然後聯絡當地警方進行保護,記住,這種保護直到我們這裡的任務成功才可以解除!”禿頭大叔振振有詞。
聞人陵冰生平第一次覺得,自己的上司簡直太英明瞭!
“遵命!!!”她活潑地應著,調皮地敬了一個禮。
“趕快行動吧!”
“是!”
“聞人探員。”
“嗯?”聽見大叔叫自己,樂顛顛的聞人陵冰回過頭來。
“等我們回去,慶功宴要你付錢!”大叔也耍賴一般撇撇嘴。
馬都拉市區,櫻在兩邊佈滿店面的馬路上移動,聞人陵冰無可奈何地跟在她身邊。
“我說,明天我們就要回去了,你給我高興一點好不好?”她終於忍無可忍。
“我不想回去。”櫻的聲音沙啞得如同一枚滿是斑痕的桃子。
“腦子有毛病!”聞人這次毫不留情狠狠一巴掌拍在她的後腰:“你自己想一想,你媽媽,你哥哥,還有流川,還有大家,他們能重新看到你,該多高興啊!!”
“我對他們犯了重罪。”櫻轉過泛青的臉頰,“當初,我欺騙了他們,現在又要厚著臉皮回去,不好。說不定,他們都已經有了新的生活,我回去不好。”
“你心裡真這樣想的?!”聞人又是一巴掌:“櫻木櫻,你給我用你那個榆木腦袋想想,這世界上還有什麼比親人死而復生更令人高興的事情呢?!”
“可是如果我回去會打亂他們的新生活呢?!”櫻神經質地瞅著聞人陵冰的面孔。
近來,她內心的負罪感越來越重。
為了一個承諾,她到底付出了怎樣的代價,或者,她欺騙了多少人?
值得不值得,這個問題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是種欺騙。
這樣的自己,還會不會被重新接受?時時刻刻如影隨形的問題如同蟒蛇纏繞著她的思想,拷問著她已經薄如蟬翼的神經線。
馬都拉的市區還算繁榮,除了濃濃的印度風情,倒也有一些國際元素,不少店面用大音箱放著國際上挺流行的音樂。
想想,自己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這些旋律了。
那是什麼聲音?那樣熟悉,而又溫暖。
是《記憶》?依稀記得,是音樂劇《貓》中的名曲。
他們曾經一起看過兩遍吧?一次在日本,一次在美國。
那歌,是這樣唱得麼?
回憶,獨自沉沒在月光下,
我才能嚮往昔微笑。
我還記得過去的快樂時光,
就讓記憶重現。
新的曙光即將來臨,
我必須考慮新的生活。
靠近我,離開我是那麼容易。
如果你靠近我。
靠近我。
靠近
我。
櫻在這歌聲中軟軟倒在馬都拉繁華的街頭,連聞人陵冰急切的呼喚都聽不到。
她病了,而且已經病入膏肓。
只有一種特效藥,這種藥的名字是:流川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