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沒處使呢,衝出來就開剁。這群下樓的猛虎秋風掃落葉般衝散了段鋒帶的人,把這四個人追得滿小區跑。
這時,李武的車也趕到了。他一出車門看到李四和王亮正在那兒踢滾在地上的段鋒,丁小虎等人正在追段鋒的手下。
“幫小虎他們砍!”別克商務車的車門“嘩啦”一拉,從李武車裡又衝出四條大漢,幫著丁小虎等人追滿小區亂竄的段鋒手下。
“我操你媽!”李武也衝下車,幫李四踢段鋒。
雖然李武還沒明白是怎麼回事兒,雖然李四平時有點兒不待見李武,但畢竟是兄弟,畢竟是一夥兒,此時不幫李四等人,實在是說不過去。
李武踢得比李四還狠呢。
這邊李武、李四、王亮踢滾在地上的段鋒,那邊丁小虎等20幾個人追著段鋒的兄弟砍,旁邊還有大老周、黃老破鞋這樣十幾個看熱鬧的,場面那叫一混亂。
此時,“砰!”的一聲槍響。
“都給我住手!”
都住手了,肅靜了。
公安局的人到了,鳴槍示警了。
“大哥……”李武走上前去輕聲說。沒錯,他就是李武的“大哥”。
“哦,是你們啊……”
“都給我住手!”公安局的領導不再看李武,伸手指著小區裡的四十來號人說。
據說,在鳴槍和喊話過後,大家都回頭想看看李四啥意思。但李四居然消失了,消失在了這片混亂的黑暗中。
誰也不知道李四是什麼時候走的,誰也沒看見李四是怎麼走的。畢竟,李四還是個通緝犯,見到公安出現,不跑還等什麼呢?
黃老破鞋惋惜地拉起滾在地上的段鋒,小聲說:“讓你乘綠皮火車回家摳豬腰子去,你不聽,你看看……”
段鋒站都站不起來了,黃老破鞋還好心好意一個勁兒地“扶”他,大家看得哭笑不得。
段鋒的那些手下幾乎個個捱了刀,但傷得都不重,致命傷更是沒有。因為丁小虎等人都是老江湖,知道和段鋒等人沒什麼血海深仇,哪兒會往死裡砍啊?都是把段鋒的這些手下逼到角落,等他們放棄抵抗後掄刀背朝他們身上磕。刀背肯定砍不死人,但是挨一下也夠嗆。段鋒這幾個手下被磕得背上全是血印子。
剛才在砍人的丁小虎等人開始悄悄走向小區的黑暗角落,隨時準備跳牆跑。如果這現場行兇被逮住,就算上面再有人,那至少也得去公安局錄個筆供。留下案底,實在不大好。
丁小虎他們哪兒知道,這公安局領導不是來抓人的,人家是被小坤的爸爸請來調解的。偶然碰上了小區裡的群毆,不得不出手製止而已。丁小虎等人即使不跑,公安局的人也未必會抓他們。因為抓了他們趙紅兵肯定得造反:你們公安局憑啥不抓割了人家耳朵的小坤?
趙紅兵這個團伙的勢力在當地盤根錯節,公安局的領導也知道不能輕易得罪。如果純粹是趙紅兵等人在行兇,那當然敢將其拿下。就算是進去就被放出來,那也絕對有的說。但如果偏袒小坤一方,被趙紅兵等人抓到了把柄,那說不定真就被趙紅兵等人咬住,一下把他扳倒。趙紅兵是善茬嗎?
丁小虎等人慌里慌張想跑,堵在小區門口的公安局領導也挺尷尬,抓還是不抓?進退維谷。
即使不抓丁小虎等人,公安局的領導也不大好直接調停糾紛,要是現在就上去把小坤安全帶走,肯定沒問題。但要是趙紅兵咬住小坤割耳朵這事兒不放,要判了小坤,到時候司法鑑定結果肯定是重傷害,他過來幫忙恐怕是幫了倒忙。
當了這麼多年公安局領導的他當然知道:社會上的事兒最好還是依靠社會人解決。他那頭腦也不是白給的,當時就做出了最佳選擇,大喊一聲:“那個李武吧!是李武吧?你過來,跟我說說這邊是怎麼回事?”
公安局的領導口氣很嚴厲——沒辦法,當著身後那些警員的面,當著幾乎整棟小區的居民的面,他就得裝裝。
“姜局,哎呀,真不好意思,其實我們都是朋友,剛才因為點兒小矛盾鬧了起來。一會兒說說嘮嘮就好了,都是老朋友了,就是酒喝得有點多。”
“喝點兒酒就鬧事兒?你們都多大的人了!”
“姜局,你看看,我一會兒去談談,沒事兒。”
“真沒事兒啊?”
“真沒事兒!”
“你有能力擺平這邊兒的糾紛對嗎?”其實這姜局的意思是:你有能力保護好小坤對嗎?
“肯定沒問題!”
“好,這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