勢破九霄的戰刀,和曾經那時一樣,桀驁而瀟灑。
只不過他已不在年輕,經過了四十幾年的歲月洗禮,他的臉上有了中年人該有的滄桑,雖然滄桑無盡,但卻也擋不住那屬於他的風采,依舊是眼高傲世,鶴立雞群。
他緩緩而來,踏著沉穩的腳步,慢慢的走到雲凌兒的面前,露出了那當年招牌式的憨笑,緩緩的道:“姐姐,好久不見。”
“嘶…”
當那一聲久違的問候穿透耳膜,雲凌兒狠狠的閉上了美目,任由淚水盡情的飄散,嬌軀在清風中顫動。
之後瞬間,雲凌兒的情感如同江河決堤般爆發開來,不顧一切的撲進絕刀的懷裡,在她那大哭的聲音中,不停重複著的就只有一句話,“絕刀,我恨你,我恨你呀,嗚嗚…”
是的,她恨他,恨他一去不歸,恨他不守諾言,恨他讓自己一等就是四十幾年,恨他讓自己等著等著,就老了,但是終歸到底,沒有愛,又哪來的恨呢?
四十幾年的情感化成的眼淚狂流不止,雲凌兒在用這種最原始的方式發洩著心中的委屈,她放聲的大哭著。
四十幾年的等待,換來在他的懷裡大哭一場,這一次,她要放下一門之主的尊嚴,做一回真正的女人,在他溫暖的胸膛前任性的哭個痛快。
狠狠的抱著雲凌兒的嬌軀,絕刀的眼眶紅了,這一刻,他忘記了所有的仇恨與煩惱,視線中,除了雲凌兒,整個世界都已不復存在。
“姐姐,對不起,是小弟讓你久等了。”絕刀的聲音溫柔而輾轉,讓雲凌兒深深醉在了其中。
一句姐姐,再次喚起雲凌兒內心深處最沉痛的回憶。是啊,四十幾年前,兩人便是這般的稱呼彼此,那時,他們還很年輕。
但是如今,他們已過了當初年少輕狂時,彼此再見,稱呼依舊,卻容顏再也不復當年初見時的瀟灑。
“絕刀,你知不知道,我等你等得有多辛苦?你知不知道,我已經老了,我已經等不起了?你又知不知道,我只是靠著每晚在夢中與你相會,才能堅持到今天?這些你都知不知道啊,絕刀,你知不知道啊,嗚嗚嗚…”狠狠的搖晃著絕刀,雲凌兒的情緒幾近陷入癲狂,不停的哭喊著。
那每一句的‘你知不知道’出口,都如一把利劍般穿透絕刀的心,讓絕刀痛的撕心裂肺,疼的無法呼吸。
他能做的,就是用強有力的雙臂緊緊的抱著雲凌兒,不斷的說著對不起…
“姐姐,我知道,我知道這些年你辛苦了,都是小弟不好,讓你傷心了,小弟發誓,以後再也不會離開你了,相信我。”輕輕的在雲凌兒耳邊低語著,絕刀心疼了,心疼她為自己流下的眼淚,以及所有關於她的一切。
“你…不許再騙我了,我已經沒有時間讓你再騙我一次了,答應我,剩下的時間裡不許再離開我。”仰起頭,雲凌兒梨花帶雨般的說道。
“我答應你。”絕刀說的很認真。
“那…我還美嗎?你…還那麼喜歡我嗎?”問出這句話的時候,雲凌兒的臉紅了,如同一個少女般,羞澀而矜持。
“美,在我心裡,沒有人能代替你的這種美,因為那是獨一無二的,我思念了四十幾年的美,沒有任何可以代替。”深情的目光注視著雲凌兒,絕刀莊重的道。
“哼。”
聽著情郎情意綿綿的情話,雲凌兒嬌嗔的輕哼了一聲,隨即繼續賴在絕刀的懷裡,旁若無人般的陶醉著。
一旁的幾人沒有打擾兩人的纏綿,因為他們知道,應該給兩人一點這樣的時間,重新溫馨一下久別之後重逢的喜悅。
良久,雲凌兒才離開了絕刀的懷抱,臉紅的說道:“去和他們打個招呼吧,他們也都很想你的。”
“嗯。”
絕刀點頭,隨即,他的目光朝著不遠處的百邪劍等人看去…
“大哥。”
一聲虎吼,百邪劍飛身而來,直接抱住了絕刀那壯闊的身軀。
“大哥,我想你了。”
簡短的幾個字,述說了兄弟間無盡的情誼,那曾經的武魁相讓,那曾經的喋血復仇,讓如同鐵打般的百邪劍,再次面對那熟悉的面孔時,語調中充滿了哽咽。
“大丈夫流血不流淚的,”絕刀微笑著替百邪劍擦去了眼角處的溼潤,而後緩緩的道:“兄弟,我也想你,沒想到當年一別已經匆匆過去四十幾年了,真是歲月無情啊。”
“大哥,你受苦了,都怪小弟無能,才讓你受了那麼多的苦,我…唉…”
“呵呵,別這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