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 登上了歷史舞臺
只有榮安長公主,記掛著與雙鷹王的協議,顯得有些心不在焉。晉王在朝廷上的影響略弱於魏王,且魏王為兄、晉王為弟,要不要……想辦法令魏王領兵去前線呢?讓雙鷹王幹掉他。相信魏王也很想親自領兵,手握軍權啊,北上擊敵建功業,挾百戰之師轉回,以無比的威望廢帝自立。榮安想,魏王大概就是打的這個主意吧?
蕭令先依舊不肯讓他的五哥去冒生命危險,哪怕魏王請纓,哪怕榮安長公主暗中令人支援魏王的建議,他就是不同意。
葉廣學為魏王搭好了梯子,因為狄人有雙鷹王親臨前線指揮,而天朝這裡,並沒有一個指揮中心——沒有帥才,眾將又各自不肯相服——故而分作三路,也是涇渭分明的,一路以定遠軍為核心,一路以耀武軍為核心,一路以張進書的威遠軍為核心,三軍並進。又有於元濟作參謀,指出:“期師從不可靠,不若定個目標,許他們便宜行事。”
在沒有先進科技的年代,想要約定一個共同舉事的時間真是難如登天。所有分路行進,想要在一個確定的日期會師,是幾乎不可能的。只有確定各路的戰略目標,讓他們自主發揮,不給限定,才能達到效果。像三國演義裡那樣的錦囊妙計,現實裡出現得少之又少,幾乎沒幾個人能夠算得那麼精確。
名將的名聲,都是靠敵人來成全的。蕭正乾的功業,正是狄人給提供的。
雙鷹王得了榮安長公主的情報,把目標定到了傅宗銓所在的耀武軍。傅含章如今在京中養老,耀武軍確不如前了。雙鷹王的算盤打得好,像張進書這樣從基層爬上來的,必然有真本事,骨頭難啃。像定遠軍這樣雖然內有宗室豬隊友,但是因為他們身份重要,遇襲必然有人相救。不如去打耀武軍。
傅宗銓的表現對得起他的年紀了,卻因為蕭正乾的出現被掩蓋了光芒。
蕭正乾是副將,但是有宗室的身份,近來又在邊境衝突中屢屢獲勝,說話越來越有份量。接到求援後當機立斷,帶兵去抄了雙鷹王的後路。耀武軍圍解,雙方對持,狄人經不起消耗,冬天來臨,不得不在把邊境十幾個小堡壘搶劫完畢之後退卻。
蕭正乾這一仗算是正式登上了歷史舞臺。蕭令先採納了梁橫的建議,把原定遠軍主將調回京中做了兵部侍郎,名義上是因為他熟悉邊事,回來給皇帝當參謀。實則是為蕭正乾騰地方,蕭正乾正式統領一軍。
帝國連續失去了三位繼承人,即使只是三個嬰兒,也讓許多流言在宮廷、宅邸間飛躥。此後的帝后一度失和,關係日漸冷淡似乎是這些流言的佐證。然而,實際的情況並不如陰謀論者想像的那樣複雜曲折,不過是小孩子的抵抗力比較差,又趕上了流行病而已。
宮中連喪三子之後,京中也有一些小孩子生病,似乎是同一批次的,也有一些人家失去了自己的孩子。這使得鄭琰對自己的兒女非常的緊張,如此多的小孩子生病,大概是流行病又或者是傳染病。為此,她幾乎足不出戶,每次出門回來必得先換了衣服進行一些簡單的消毒處理才肯抱抱兒女。自家自池脩之往下,都被她勒令照辦。事關小主人,葉遠執行得尤其給力。
葉遠對池家的忠心讓鄭琰頗為動容,數次與池脩之商議,是不是想辦法讓葉文出仕,最後都被否決了。不是池脩之不樂意,而是葉氏父子不願意,真是奇也怪哉!
進入應天五年的秋天,庭院中的樹葉漸漸枯黃落下,每天早上都能聽到僕役們掃著落葉的沙沙聲,與平常掃地的聲音不同,入耳就能讓人覺得這是在掃著一大堆的東西。池脩之愈發忙了,前線前陣子打了一仗,一應的物資調配有大半經過他的手,現在戰事稍停,他還在忙著善後,前朝的忙碌雖然勞累,他仍然很開心,多做事就是多撈資本。
回到家裡,自覺地先換完衣服洗臉洗手,才跑來抱抱孩子,鄭琰看著他抱著兒子要“飛飛”的樣子,絲毫不懷疑,兒子再大幾個月,他會讓孩子騎在脖子上。池蘿莉坐在榻上,非常不甘心地拍著坐榻,對於她爹現在不把她放在第一位非常地不滿,兩條腿還真蹬。鄭琰不得不撈起女兒,抱著安慰:“你鬧騰什麼呀?有我還不夠啊?”
池脩之大笑:“哎呀呀,不要嫉妒嘛,你天天跟他們在一塊兒,他們才想我的。”
鄭琰白他一眼:“來來來,都稀罕你,你一下抱倆。”
池脩之抱著兒子坐了過來,一手兜著兒子,一手伸過去讓女兒練拔河,臉上滿是幸福和滿足。
池脩之的笑容很歡樂,鄭琰還是察覺到了這歡樂底下的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