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靖業批評道:“凡事不用心!”
“哎呀,我倒是對崇道堂的女學生熟些,外頭的,誰家把不到十歲的小娘子四處顯擺呢?也就是我小時候野一些,去哪裡也是有數的。”
鄭靖業聽著鄭琰的抱怨,神來一筆道:“聖人年方十一,此事倒能再拖上個兩、三年,到時候只怕還是要走這一場的,春華與徐家丫頭同齡,不想摻和進去,趁早想辦法不讓她參選!否則參選了,我這做外祖父的,只好拼一把老骨頭了——反正不能讓她為妃。驕橫如苗氏,也沒好下場。”
鄭琰膝蓋中了一箭,居然忘了這茬兒!再頂多兩三年,閨女才十歲啊!難道要包辦婚姻嗎?鄭靖業摸摸女兒的腦袋:“好好想想,自打你過了七歲,你娘就擔心你嫁不出去,一轉眼你也要愁這些事了。”
“……”
沒用鄭琰等多久,不幾日,池脩之回京,杞國公家想做什麼的謎底就由杞國公自己揭開了。池脩之入京,先陛見,再回家見老婆。回來對鄭琰道:“可是作怪,今天好些人探頭探腦地看我,笑得奇奇怪怪的。”
第四百一十六章 老婆常年被人惦記
“?你不是常被人看麼?”鄭琰口氣帶一點點酸。
“什麼呀!”池脩之哭笑不得,抱過老婆認真地哄,“我是說他們笑得奇怪,跟有什麼事兒似的。要說宮女偷看我就罷了,宦官什麼的也看……”
臥槽!不會那麼巧吧?鄭琰心裡一突,吞吞吐吐地道:“他們說什麼了?”
“什麼也不說。”
鄭琰就知道是為什麼了,結結巴巴地道:“大概也許好像是,因為……”
“嗯?”
“那個,前陣兒我也覺得背後有人來著,他們說……是平江王世子,不過他定親了,年後成婚。”
池脩之聽得沒頭沒腦,不過作為一個老婆常年被人惦記的苦逼男人,他已經鍛煉出了超強的警覺性:“可是叫狄奴?”這小子才十六,這麼飛快地成親,嘖,被解決了。
“是啊,才十六歲。”
池脩之壞笑道:“他生得晚了,沒我生得好。”
鄭琰揪起他的領子,很暴力地道:“少來,也有生得時辰準的,蕭令媛還想強搶良家夫男呢!”
夫妻倆你看我、我看你,笑不可抑。有了這件事情,池脩之連檢查三個小兒子的功課都很和顏悅色,春華姐弟放學回來他也笑顏以對。只是晚間關起門來,不免要增加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杞國公就是在次日找上池脩之的,他知道池脩之是隻小狐狸,不丟擲足夠份量的餌,他是不會傻乎乎跟你走的。也不拐彎抹角了,便直接關心起池脩之家庭夫妻兩地分居的事情來,問池脩之願不願意回京。
池脩之真有一點動心的!他不想離開司州,現在還不是時候,事情剛剛走上正軌,大績效還沒顯現出來,他還計劃著在司州辦學,確立考試製度。雖然事業很重要,但是,放著老婆被人惦記也不是個事兒。尤其老婆被人惦記的時候自己遠在千里之外,這種感覺糟透了!相信老婆也不能由著流氓調戲她吧?那不傻缺麼?
不過他沒想讓鄭琰就這麼跑到司州去,一是信任,就這麼把老婆帶過去跟真有什麼事兒似的。二是孩子還小,不能丟在京城,帶到司州的話,教育明顯不如京城。
池脩之猶豫著,如果不想分開,他回來顯然是最好的。
見池脩之動心了,杞國公順勢稱讚池脩之年少有為,先前做過的政績已經足夠了,而且現在朝中動盪,離了中心雖然少了事端,可也少了機會。池脩之表示:“容我三思。一州刺史,也不算小了,事情千頭百緒,也要朝中大臣答應才好。”
杞國公道:“這是自然。”
池脩之回來與鄭琰一說,兩人都猜不透杞國公這是要做什麼?也不像是阻攔池脩之的仕途,可要說幫忙,也實在算不上。關心他們家狀況?兩家八百竿子也打不到關係,真是奇了怪了。
更奇怪的還在後頭,杞國公家彷彿才發現池脩之是個好人似的,與他接觸的越來越多。最後終於由杞國公點明瞭來意:“池郎想不想池氏重回士族?”
池脩之表情瞬間變得很嚴肅:“士族自有繩準,這不是我能做得了主的。”
杞國公道:“七百年池氏,還要如何?”
池脩之對世家不喜,對家族沉重的歷史也有些排斥,但是,他畢竟姓池!難得地內心掙扎了起來,用僅存的一絲清明問道:“公欲如何?”
杞國公這才說出了自己的計劃,簡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