攬著徐少君坐下,蕭令先感覺到她的呼吸不平了起來,身體似乎也有些顫抖。兩人還未及答話,外面一陣囂鬧。蕭令先皺眉,正要發問,卻聽到一把驚喜的嗓子叫道:“殿下大喜!孫孺人有孕!”
太子現在最缺的就是孩子,這是太子的第一個孩子,由不得太子不關心,正好,徐少君被他扔到一邊獨守空房。徐少君愣在當場,目送蕭令先欣喜若狂的背景離去。
望著蠟燭搖曳的火苗,徐少君黑化了起來:你們一個一個,我全記住了!
蕭令先驚喜完,安置完,才想起來還有一個徐少君,帶著尷尬回來的時候,正看到一個倚門而望的纖弱身影……
孫孺人不是策劃好了故意跟徐少君作對的,她只是太擔心自己的肚子了。孫孺人本是良家子,平民百姓的孩子,誰家權貴把女兒送到宮裡“服役”呢?能被太子看中,她憑的也是運氣。她雖有孃家,但這個孃家實在沒辦法為她在宮中做後盾,所可倚者,唯有腹中骨肉而已。
孫孺人對懷有身孕一事早有所感,女人的身體,自己總比別人清楚,只是有所猜測,卻不敢隨便聲張。在大家都知道了太子妃的威名之後,她對自己的肚子比對太子還小心!東宮納孺人,本不是什麼大事,徐少君覺得委屈,沒一個堂堂正正的婚禮,孫孺人還挺羨慕徐少君,至少你是光明正大進來了,我才得一個封賜啊!
孕婦本來就比別人身體弱些,孫孺人確是有孕,一是要擔心太子妃可能會對自己不利,二是對徐少君是從外面抬進來而自己只是從裡面提拔上來的感慨,次後又想到幾個孺人裡徐少君出身是最高的,又恐自己被擠到邊角旮旯裡去。左思右想,她覺得不舒服了。
不行啊!自己沒什麼,萬一這肚子裡那一個有問題呢?孫孺人自己先緊張了起來,結果就是攪了徐少君的新婚夜。
殊不知,徐瑩是懶得理她們這些侍妾的,相反,她還叮囑好了,這些人不能在自己的手上出什麼岔子。孫孺人告病,徐瑩讓駐東宮的御醫先去診一回脈,回來報說是有喜。孫孺人還在心中惴惴,怕礙了徐瑩的眼,徐瑩已經挺高興地讓人去報告太子了。
蕭令先到得也及時,見徐瑩也在,還笑著向他恭喜,他心裡也挺美。放到皇家,庶長子這種生物簡直太常見了,真沒有什麼“必須先生出嫡長子”這樣的庭訓。蕭令先政治水平依然不高,但是政治敏感度還是在逐漸提升,在這個時刻,甭管嫡子庶子了,只要是兒子,都是好事。
喜滋滋地給孫孺人許多東西,徐瑩道:“你又開心得發昏了,她有著身子,可有忌諱呢!明兒叫懂事兒的人挑些適合她用的罷。”
蕭令先連連稱是:“還是你想得周到。”
明明是孫孺人的大事,她除了謝恩,別的什麼話也沒辦法說。
還是徐瑩,掐了蕭令先一把:“今天是新孺人的好日子,你也別在這裡呆得太久了,不要讓小娘子受了委屈。”
蕭令先被她又給推了出去。
孫孺人確認了懷孕的訊息,雖然自己是個妾,不好張揚,那也是自己的大喜事。正如徐少君憧憬著新婚,孫嬬人也憧憬做娘,哪個女人沒想過自己懷孕之後被丈夫呵護呢?太子倒好,來看了一眼,他又去陪徐少君去了。孫孺人沒徐少君那樣大的氣性,只是覺得有一絲委屈罷了。
徐瑩冷冷地看了蕭令先的背影一眼,轉身在孫孺人的屋子裡坐下了,動動嘴巴指揮:“如今夜裡還涼呢,換條厚實的新錦被來。以後孫孺人的飲食也要小心些,再加厚份例罷。”
孫孺人下意識地抱著肚子謝恩。徐瑩嘴角一絲冷笑,口中說得正義無比:“今天是徐孺人的好日子,殿下偏又到你這裡亂了一通,明天見到徐孺人,你跟她解釋解釋罷,往後還要一道過日子呢,弄得有了芥蒂就不好了。”
孫孺人心頭一驚,怯怯地看了徐瑩一眼,額上沁出汗水來:這真是結怨啊!
徐瑩拍拍裙襬:“你早些歇著罷,但有不適,一定要儘快報給我,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兒,殿下和我,也盼著這個孩子呢。”
孫孺人又是一陣緊張,再看徐瑩已經被眾多宮婢給擁簇著回去了。
自己的丈夫跟別的女人亂搞,還TM是合法的!徐瑩就算再不拿蕭令先當回事兒,她心裡也會惱,現在更好了,孩子都搞出來了!徐瑩開心死了,開心得想讓蕭令先去死上一死。唉,這也就是想想罷了,“恨死他了”與“下定決心搞死他”之間差著十萬八千里呢。
宮婢小心地過來服侍著明顯不可能高興的太子妃卸妝、解發、換上寢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