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原本那股一定會勝利的自信之氣跟扎破的氣球一般迅速消散,南雲忠一越來越覺的不妙,當再一輪炮彈落下,將他這落後一公里多的旗艦置之不顧,仍舊籠蓋“尾張號”,並且再次命中甲板,造成貫穿爆炸的傷損,將c炮塔癱瘓之後,他立刻發令:“‘尾張’立刻撤出戰鬥,與‘駿河’一起全力突圍回本土!”
通訊長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因為以他的經驗,只有在實在不敵的情況下才會主動撤出,眼下才剛剛開始,居然下這樣的命令,這還是以勇武果決,無畏剛猛而著稱的南雲司令官麼?
南雲下這樣的命令,也不爽,沉著臉呵斥:“愣著幹什麼?!難道要看著‘尾張號’被支那人徹底的打沉麼?!要知道我們接受的命令,是儘快返回本土!這是海軍部的決議!”
“嗨!明白了!”
這時候想起來海軍部的決議了。早先山本司令官就通知要不顧一切的回返,你老人家卻一根筋的非得先跟東海艦隊別別苗頭,能夠幹掉幾艘主力艦最好,給海軍上下出一口氣……這算不算是望風而遁?
如果一開始就堅決的後撤,哪怕東海艦隊試圖阻攔。以第二艦隊的強大,硬往外衝機會是很大的。但那時候,不光是南雲忠一,整個艦隊上下都覺得是恥辱;畢竟山本司令官一開始親身執行誘敵作戰任務的悲壯,讓他們無數人淚流滿面呢!
不過這樣也行啊,總比傻乎乎的硬頂對方的炮火一邊倒的捱打強!
燈光訊號從頂部打出。“尾張號”好歹是結構夠堅強,沒有失去控制,艦長田中賴三雖然不是很瞭解南雲的心態變化,但也知道自己面臨的險境,恐怕不能抗住更多輪的炮彈,在命中對方之前,估計得先完蛋。
於是他乾脆而堅決的執行命令,“尾張號”完好的動力系統全功率運轉,尾巴一甩推開海水扭頭朝著正東方向轉彎。這一變陣恰好躲開了下一輪的炮彈齊射,很走運的一發沒中。
“駿河”從後邊一起轉向,在兩艘重巡和三艘二等輕巡,以及多艘驅逐艦的護衛下結成新的分隊直插東海艦隊的腹部。
相比之下,東海艦隊的艦艇稀稀拉拉少得可憐,王文達從望遠鏡看的真切,不由奇怪:“小鬼子這是要幹嘛呢?都打成這狗模樣了還玩分進合擊?”
“不像!他們這是打算跑掉吧?再打下去會吃大虧!”傅振華作出敏銳的判斷。
王文達對此行為嗤之以鼻:“啥時候他們也學會靈活變通了?難得難得!不過,老子盯上的肥肉頭。就乖乖的留下來吧!集中火力,先幹掉他!”
趁他病。要他命!已經煮爛了的鴨子還想飛走?做夢!
“明白!”
一群年輕的炮兵們最喜歡聽得就是這種命令,用反艦導彈神馬的秘密武器打擊太不像海軍的風範了,刺刀見紅,巨炮對轟,那才是男兒本色!
“嵩山”兩艦應聲轉向,咬著對方將三座炮塔全部迴轉瞄準。與遠方的“泰山”兩艦漸漸形成對沖的格局,再次密集起來的炮彈不依不饒的追著“尾張”窮追猛打!
南雲忠一怒了,這是瞧不起我咋滴?居然敢直接把菊花亮出來擺在面前,難道以為老子的大炮是擺設,硬不起來。爆不掉你嗎?
離群而去的“尾張”二艦帶頭的分艦隊與主艦隊形成九十度夾角,王文達領頭橫切其尾部,便要不可避免的穿向“紀伊”兩艦的腰腹,自然而然的在對方繼續保持航向的形態下把自己放在極為不利的陣位上,這讓南雲忠一欣喜若狂!
雙方距離一下子拉近到26公里上下,“紀伊”兩艦的肉眼瞄準終於派上用場,興奮起來的日本海軍士兵抖擻精神,咬著牙瞄準後轟然開炮,一次性形成跨射,一時間軍心士氣大漲!
密集的爆炸在側面轟然騰起,看上去氣勢驚人,王文達不為所動,緊咬著“尾張”兩艦不放鬆,在海面上劃出一道優美的大弧線,成功的與其形成尖銳的夾角後,轟然齊射,聚合“泰山”兩艦的重磅炮彈,再次命中這倒黴鬼!
這一次打得太正了!因為減速和對沖的緣故,雙方距離比起另外的更近,幾乎到20公里,能夠完全發揮巨炮的穿甲能力,以高速大角度吊射的炮彈在末端急速下墜,形成陡峭的軌跡,準確命中“尾張”艦橋中下部,超過500mm穿甲能力的被帽穿甲彈侵徹力驚人,勢如破竹的撕開表面兩層裝甲,崩飛厚厚的沙袋,一氣打穿中部兩道艙室,沿路碾碎不下十來名日軍,轟然爆炸!
偉岸的艦橋應聲往上一竄,差點被掀起來,在裡面工作的大部分技術官員和佐官們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