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菜,屏退服務員,裝潢古典,帶著民族風情的房間內便只剩下面對面坐著的兩人。
喬博琰為安雲兮倒了一杯清水,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後才放下水壺,隔著桌子打量著安雲兮。
安雲兮被盯得有點不自在,正欲開口的時候,卻聽到喬博琰說:“把眼鏡摘下來吧,整天戴著不累嗎?”
安雲兮相信喬博琰是知道自己的這副眼鏡是做做樣子的,所以才會如此開口。有些尷尬的笑笑,她聽從喬博琰的話摘下了架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
窗外是一片遠山,或深或淺的綠色給人一種迴歸大自然的感覺。此時正值日落時分,在空中掛了一天的太陽正慢慢向山中落下,給群山鑲了一道金光燦燦的邊。
落入的餘暉從窗戶灑了進來,落到安雲兮和喬博琰的身上,兩人瞬間被這溫暖的感覺所包裹,暴露在外的肌膚彷彿閃爍著微弱的亮光。
喬博琰的絕世姿容,安雲兮的出塵氣質,在這光的作用下更加升華,若是此時有人進入,看到這一幕,定會把他們當成是仙界下來的謫仙。
“我已經幾次聽到你提起出雲社,為什麼你會那麼惦記它?”安雲兮雙手捧著水杯,隨意的靠在椅背上,問道。
喬博琰的嘴角一直掛著淡淡的笑意。他拿起水杯遞到性感的唇邊喝了一口,細小的水珠滋潤了他的唇瓣,散發著誘惑。
安雲兮有些失神的看著喬博琰嘴唇上的水珠,下一秒清醒過來,有些尷尬的撇過臉。心裡罵道:‘死妖孽。’
“我惦記的不是出雲社,而是它的主人。雲少。”雖然不想安雲兮知道太多這些打打殺殺的事,可是,既然她相問,他便不會隱瞞。
“雲少?”安雲兮疑惑的看向他。
喬博琰點點頭,坦然的道:“這個雲少是個人物,我曾經與他暗中交手兩次,但無論是在指揮還是武力上我都輸了他半籌。”
“你這人倒是搞笑,別人對自己的失敗都是避而不談,你反倒是毫不在乎一樣。”安雲兮好笑的道。她心中自然知道喬博琰說的兩次交手是什麼。只不過,兩次都是她在暗,喬博琰在明,有心算無心的情況下,自然她勝的機會就要多些。
可是,她卻沒有想到,喬博琰明明知道這些,卻依然承認自己輸給了‘雲少’,沒有絲毫的憤慨,也沒有絲毫的不服。平靜得似乎失敗的人不是他一樣。
“輸了便是輸了,再贏回來便是。”喬博琰回答。
安雲兮笑了,這次的笑容帶著欣賞的含義。一個人能夠坦然面對自己的成與敗,永不言棄,鬥志昂揚是很難得的。
“那你打算怎麼贏回來?”難得的,安雲兮也被喬博琰勾起了鬥心。
不過,這次喬博琰是無奈搖頭笑道:“完全沒有頭緒。”
呃……
喬博琰嘆了口氣:“這個雲少隱藏得太深,至今見過他的人寥寥可數,甚至他的真面目都無人能窺視。永遠隱藏在幕後運籌帷幄,想要找到他的人,實在很難。人都找不到,又何談勝負?這一次,我過來就是想看看雲少現在似乎隱藏於G市之中,看著出雲社和戰魂幫的兩虎相爭。”
有些心虛的垂眸喝水,心中重歸平靜之後,安雲兮才轉念道:“原來如此。可是,你是政府的人,對於兩個幫派的爭鬥不理會嗎?國家怎麼會容忍他們在華夏的土地上亂來呢?”
喬博琰看了安雲兮一眼,後者無辜的眨了眨眼睛。
沉默了幾秒,喬博琰說道:“國家要的只是安定。不法之徒除之不盡,倒不如找個人管管他們。”
“什麼意思?”安雲兮在心中皺眉。
“意思就是,如果戰魂幫和出雲社的戰鬥出了結果,剩下的那一家便是華夏的地下皇帝,那個時候才具備被國家重視的價值。或者,也不排除兩敗俱傷的可能,但最後得利的依然是國家。”喬博琰這次說得很直白,直白得讓安雲兮心中有些發涼。
曾經,她以為,重生之後,隨著自己的一次次選擇,自己已經開始慢慢擺脫了命運的控制,開始走向巔峰,不再受到任何的威脅。
可是,喬博琰的話猶如一盆冷水將她澆醒。她在斬獲勝利的同時,似乎忘記了自己依然在國家的掌控之中,哪怕她有一天成為了中國的地下皇帝,若是國家的決策層中有人要她的命,她也只能乖乖交出來。
後路……她需要一條能夠不受到政府威脅的後路。小世界的雲中城是不能宣告於世的,況且若是有一天只能龜縮在小世界裡苟延殘喘的保全性命,她安雲兮也不屑。她一定要在這個眾所周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