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長時間,蘭仍在靜靜的吸,好象都不需要緩氣。靜,如果不是霧氣還在升騰,我會以為時間靜止了。
不再一直盯著蘭,將目光無意的掃向周圍,看到不遠處還有隻雌蚊在靜靜的吸著血。可能剛剛的白痴笑被她也聽到了。不好意思的轉頭走向脖子的另一側。剛轉過彎,又看到幾隻雌蚊,我趕緊看看哪沒有蚊。
這下傻眼了,剛剛只注意蘭,沒看旁邊,現在才看到這沒毛熊的脖子、臉、耳朵甚至頭頂、腦袋後面,至少靜靜的落著百多隻雌蚊,這沒毛熊可真招蚊子啊——哎呀!糗大了,剛剛的白痴笑一定都聽到了,這下我的光輝形象徹底被傻笑給毀了。雖然她們沒出聲。。,但我知道她們一定心裡憋不住笑呢,糗大了,糗大了啊!
趕緊一個俯衝跳入那個敞口罐裡,這裡既能看到蘭又不容易被別的蚊子注意。躲在罐底,看著蘭,看蘭的肚子好像吸飽了,但她還是保持吸食的姿態,靜靜的。漸漸的蘭的身體好像發出黃色的熒光。我擦了擦眼睛,不是好像,蘭的身體確實發著淡黃色的光,身周還有一圈光暈。再看其他雌蚊,也一樣靜靜的保持吸食的姿勢,身體發著黃光,淡淡的,與月亮的反光融在一起,但顏色略濃點。怪異呀,看來這沒毛熊確實是寶物,哦不,是寶動物才對。雌蚊們現在一定在修煉,並且功力大進。我等待著蘭,幻想著未來。
一陣微風,沒毛熊的黃色老皮一陣扇動。蘭站的很穩,只是翅膀被輕輕的撩起一下。與此同時,還看到,沒毛熊右前肢抓著的小木棍偏了偏。接著由爪指間滑落,掉在左爪的空木殼上——“咚”,雌蚊們的身體同時一顫。木棍彈起,翻滾著朝這墜落下來,砸在了罐口——“當······”,我一陣眩暈,模糊的我看到蘭的身體爆裂,化成一滴淡金色的液滴。“蘭!”我大喊一聲,同時在罐內嗡嗡的迴響中,也彷彿聽到了蘭的呼喊“光!”——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彷彿是萬年,又彷彿是一瞬,我再次醒來,看到的是一滴滴淡金色的液滴懸浮在空中,看到屬於蘭的那滴,一個蘭的虛影浮出了液滴,又被液滴吸了回去。我彷彿聽到(沒有聲音卻的的確確的‘聽’到)那液滴的呼喚,是蘭的呼喚。飛撲過去——的確是飛,但感覺不到我的翅膀;撞進那滴液滴——是撞,但沒有感覺到碰撞;看見了蘭——沒有影像,但那的確是清晰的蘭。我甚至聞到蘭香——沒有濃淡之別,只有那種特別的香。
我和蘭相互擁抱、親吻,相互融化著,瞬間讓蘭知道感覺到我的一切,也瞬間知道感覺到蘭的一切。她的記憶就是我的記憶,她的感受就是我的感受,她的身體就是我的身體——不,我們都沒有身體,是那液滴,液滴就是我們的身體,我們能感知它的一切,就象身體——它正旋轉著伸出絲一樣的觸手,向空中每一滴液滴伸出一隻觸手。空中的液滴也回應著伸來觸手,並圍繞著我們盤旋。每接觸道一根觸手,就多了一份記憶、感受與身體,同時那份記憶、感受和身體也就成了“我”。
觸手連成了網,球狀的網,收縮著,旋轉著。我們,也就是“我”,在中心,是它們的身體,它們正向身體收回,“我”感覺的到。
當身體變成沒有觸角的球時,“當······”“我”又落入那個敞口罐裡,在罐內壁一圈圈的盤旋滾動,隨著“嗡······嗡······”的餘音,身體時而膨脹,時而收縮。
餘音歇止,“我”也靜止在罐底的中央。周圍霧濛濛的,月亮已升至中天,不很明亮,但很柔和,一個寧靜的圓——不對,月亮本是半月,怎麼圓了?難道······感覺一陣眩暈襲來,身體也隨之一漲。“嗨”只聞一聲輕嘆,一道金光射入“我”的身體,身體又重新凝實,,“我”好像很累很困,不再能思考什麼,除了月光我再也感受不到其他,只剩這種本能似的感受,像感受呼吸一樣感受月光。
每當月光消失,我就沉睡,無夢的沉睡;每當月光出現,就再次醒來,恢復那唯一的感受。經歷無數次的睡與醒,漸漸的,感覺睡與醒就是呼與吸。經歷了無數的呼與吸,漸漸的,感覺那呼吸只是一種律動,而真正的呼吸是每律動三十次完成一呼吸,“我”就這樣計數著律動,期待著呼吸······
第一章 第五節 凝血融魂
“當……嗡……嗡”一陣陣眩暈,“我”感受到我,感受到蘭,感受到融合的每一個的記憶和感受,也感受到他們也感受到“我”,但並沒有應有的驚詫,只有象“我”一樣的祥和感和淡淡的疑惑。
當聲音歇止,眩暈也隨之而去,又恢復了一個獨立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