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最後一程。”
迎春含笑道:“說來說去,我們是什麼人,雖表哥、表叔的叫著親熱,可我和薔哥兒心裡都明白,表哥這樣費心都是看在林妹妹的面子上。愛屋及烏,表哥這樣疼你,要真是看中了荀國舅,我相信妹妹後半輩子差不了。”
黛玉已經明白了迎春的一番好意,面對這個和自己還有血緣的表姐,黛玉忽然很想將一直縈繞在心頭的苦悶道出來。
“二姐姐,我和你說這件事兒,你可得幫我守著秘密。”
迎春笑道:“大太太往日怎麼說我的,是個睜眼的瞎子,有耳朵的聾子,一錐子也扎不出血,妹妹還怕我和什麼人多舌?”
黛玉也信服迎春的為人,要是今兒換了個人在眼前,無論是探春或是惜春,恐怕黛玉都不願意透露半個字。探春太過精明,而且私心過重,黛玉不敢擔保說了之後,探春會守口如瓶,惜春呢……看著潑辣,實則是個憨丫頭,幾句話就能被人套出要領。
黛玉緩緩開了口:“其實,荀,荀二哥是來跟我哥哥提過親事。”黛玉一緊張,小小的結巴一下,迎春就閃著大眼睛,嘴角勾著笑的盯著黛玉。
黛玉嗔道:“你再這樣,我可不說了。”迎春忙討饒:“好好好,我板著臉就是了。”
“我哥哥沒答應,但是也沒把話說死,說要問問我的意思,我……讓我給拒絕了。”黛玉見迎春要開口,忙道:“二姐姐先聽我說完再數落我也不遲,你剛才也說了,我哥哥是愛屋及烏,這一點沒人比我更清楚,那你想想,荀家是皇后的孃家,將來他們開口要我哥哥出謀劃策,他應允是不應允?”
迎春沉吟片刻,才長嘆著:“你說的不無道理,可我還是得勸一句,既然表哥進了朝堂,就早該知道躲不過這些是非,就算你不嫁給荀國舅,將來荀家要用到表哥的時候,表哥還是要陷進這譚爛泥中。”
大門忽然被推開,林致遠笑著走了進來:“二妹妹正說到我心坎裡去了。”花姐兒在後面扭捏的跟了進來。
黛玉和迎春怎麼會怪罪林致遠的突如其來,反觀迎春,一見林致遠甚至有些微微的激動,三人圍著花桌坐下,林致遠指著迎春與黛玉說道:“瞧二妹妹,看的比你通透,你哥哥可從來沒說過想要當朝廷中的清流,咱們小門小戶的,':。。'也撐不起那門面。荀家也好,幾位皇子也罷,終究有耐不住寂寞的一天,端看誰更得皇上喜愛。妹妹要是覺得荀家好,只要他們肯來提親,我二話不說,風風光光把你嫁出去。”
黛玉聽到哥哥的豪言壯語,忽然心頭升騰起一股膽怯,黛玉一想到要離開這個家,到一個前途未卜的地方去,心中極度的惶恐,眼睛根本不受控制的開始噼裡啪啦掉眼淚,
林致遠說的正在興頭上,猛見妹妹這樣失態,自己也被嚇住了,迎春笑著打圓場:“林妹妹這是歡喜的?怎麼還掉了金豆子。”
林致遠摸著黛玉的腦袋,就跟平日哄榮澤似的有耐心:“你心裡害怕,哥哥知道,可咱們不能因為害怕就總是駐足不前,不信問問二妹妹,她成婚的時候有沒有過擔心?”
迎春收到林致遠的眼神,忙道:“怎麼不害怕,拜堂之前,我都沒見過夫君是什麼樣?又是那樣的家庭,那樣尷尬的身份,我想想就覺得前路渺茫。可如今不是也好好的?他雖不在了,可我還有個孩子傍身,表哥也知道,我膽子怯,可也有決心將以後的小日子過的紅紅火火的。”
黛玉止住了哽咽,她是親眼見證了迎春的巨大變化的,如果說以前的迎春就是個楞木頭,那現在懷有身孕的二姐姐連笑容都散發著母愛的光澤。
黛玉囁嚅道:“可是,我都當面拒絕了荀二哥啊。”
林致遠大笑道:“我當什麼大不了的事兒,就為這個哭啊這有什麼,那昭烈帝還曾經三顧茅廬,屢屢受挫,我妹妹這麼一個好姑娘,哦,荀家說娶過去就娶過去了?想的美,就算不是荀家,誰要當我林家的姑爺,心裡沒誠意可不成。”
迎春看著林妹妹和林表哥笑鬧在一處,心裡甭提有多羨慕了。
這樣的好哥哥就是自己求一輩子也求不來,迎春從不敢寄希望於賈璉身上,那樣的哥哥,她也指望不起。迎春慢慢的撫摸著肚子,越看黛玉和林致遠的兄妹情誼,越是覺得自己委屈了肚子裡的寶寶。今後這孩子就只自己一個親人了,連個幫襯的兄弟姐妹都沒有。
迎春的目光淡淡的掃向已經破涕為笑的黛玉,心思百轉,要是林妹妹真成了國舅夫人,那是不是意味著,自己的骨肉也能得個後族家出身的表兄弟?
黛玉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