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龍譽無言,懶得理他,扭頭就要走下吊腳樓。
燭淵跟上,“阿妹這是要去哪兒?”
“我要去哪兒用得著你管?”龍譽腳步未停,“放心,我阿孃都聖山,我一定會回去,況且我說了我不會再有離開聖山想法,我就一定會回到那裡去,所以阿哥根本沒有必要來尋我,倒是辛苦了阿哥這一程路。”
“阿妹,似乎我還沒有說了什麼吧,阿妹這麼急著解釋是做什麼?”燭淵含笑跟龍譽身後。
“你不就是怕我逃了,來找我回去嗎?”燭淵清淺平淡語氣莫名地勾起了龍譽怒火,只見她回過頭,怒瞪了燭淵一眼。
“倒確實是這樣。”燭淵坦蕩承認,“本來想將阿妹當下就揪回去,不過我這村子人倒是熱情得很,偏要把我留下過明日努嘎西,我瞧著當是挺熱鬧一件事,便留下瞧瞧。”
夜風拂動燭淵衣襬上銀鈴叮噹作響,甚是悅耳。
龍譽走到了吊腳樓下,突然定下腳步,回過神看向還拾階而下燭淵,眸中惱意不見了,只餘下一片清明,忽然問道:“阿哥沒有立刻把我揪回去,真是因為大傢伙熱情嗎?”
剛剛,似乎那麼一瞬間,她心底感覺到了什麼,脫口便是這一句問話。
燭淵正好踏下後一級竹梯,聽聞龍譽話,腳步微微一滯,眸子盯著龍譽,笑意忽而變深。
“阿妹這句話問得真是好。”燭淵唇角輕勾,“難道這樣阿妹不開心麼?我可沒有急急把你揪回聖山,讓你一如既往歡歡心心地與他們過這節。”
“本來來找阿妹是想叫阿妹領我瞧瞧這村子,不過瞧著阿妹很是不願意,便也算了,阿妹回屋歇著吧,我走了。”燭淵說完,繞過龍譽身邊走了。
龍譽轉過身,看著燭淵背影,忽地便想起了那日幽潭草澤裡他那一記眼神,想也未想便又開口了,“阿哥,我陪陪你吧。”
龍譽話一出口,自己都愣了愣,有種想把自己舌頭咬下來衝動,她怎麼一開口就說了個這,可是說出去話潑出去水,哪有再收回來道理。
燭淵也因著龍譽話停下了腳步,回過頭,眸子裡有一絲不為外人察覺驚詫閃過,隨即數化作淺淺笑意,“阿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貼心了?”
“我自小到大都貼心得很。”龍譽冷哼一聲,藉以掩飾自己尷尬,還故作將頭別往一邊,“只不過物件不是你罷了。”
“那是從前,或許阿妹以後貼心物件就是我了呢?”燭淵也不意,倒是微微挑眉,眸中玩味十足。
“你這人怎麼這麼羅嗦這麼煩啊,每次說個話都非要說得我沒話堵你才舒服是吧?你是不是事事習慣打壓別人慣了?打不過你我認了,說個話而已,你有必要像個娘們一樣爭個口舌之嗎?”龍譽心底又開始狂躁了,狠狠瞪著燭淵,那氣勢就差沒叉腰指著他鼻子罵了,“我懷疑你真有病!”
混賬,氣死她了,她好好一世英明就毀剛剛那麼丟臉話上了,明擺著熱臉都貼上去了,不賞臉也就算了,居然還給個冷屁股,她龍譽活了二十年還沒覺得自己這麼丟臉過!合該她就不該說剛剛那句話!王八蛋白麵小男人!
或許是因為生氣,銀白月光下,龍譽白皙面頰上好似浮起了兩朵淡淡紅暈,再配著她那兇悍眼神,煞是可愛。
“其實我就這麼點喜歡口舌上佔人便宜樂趣了。”燭淵看著氣得臉頰紅紅龍譽,口氣很誠實地回答道,其實他倒有些想不明白,平日裡他也是這麼著和她說話,怎不見她如現這般模樣,不過倒還依舊是小野貓,這脾氣說來就來。
只是燭淵話音剛落,龍譽便走到了他身邊,粗魯地拉起了他手腕,將他拉著走,還不忘狠狠瞪著他,“身為男人,遇事就該少說兩句!這淺顯道理都不懂,白當男人了!”
“還好意思說什麼這麼點樂趣,有病吧你,也不怕說出去丟死人,還堂堂五毒聖教大祭司,說出去怕是連梨花那娃娃都不信!”龍譽一邊扯著燭淵,也不管燭淵反應如何,只管沒好氣地叨叨,“我都施捨了一百個好心給你帶你領略臺凱夜色了,你還想怎麼著?”
龍譽話像倒豆子一般嘩啦啦地管你有面子沒面子都全倒了出來,燭淵有些怔怔,聽著龍譽那噼裡啪啦沒打算停話,垂眸看著她緊抓著他手腕手,有那麼一瞬間他是想將她手甩開或者斬斷,可是聽著看著,心底有些異樣,說不上感覺,便也任由她這麼拉著他走了。
龍譽噼裡啪啦地說了一通,發現身後燭淵不吭聲,感覺不對,便停下腳步轉身看他,只見他一臉淡然沒有任何異樣,龍譽擰眉,“你怎麼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