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等季桓將來娶了妻再有其他妾室在那深院之中怕是不得好啊,不由嘆了口氣。
整整一個下午又大半個晚上,楚寧才將那賬冊粗粗看了一遍,麻煩的是這賬裡不僅包括田地的畝數分配,今年的收成記錄,還有些農產品和絲織物的買賣都是按時間順序記在一處,所以要看每天很方便,可要看最後匯總的就木亂咧。
楚寧又花費了兩天時間將它們一一分列出來,這才看著順眼些,康婆子在旁邊看著雖沒說什麼,但對楚寧所問卻是極有耐心了,偶爾還會露出讚賞的眼神。
五天轉眼過去,楚寧堪堪將頭緒理清。
這一理清楚寧發現那莊子裡婦女所制的絲織物收入竟然不少,佔了總收成的近三成。而田裡確如卞老漢所說,今年的收成低了近兩成,尤其是不抗旱的苞谷和小麥,收成低了不少,山坡地的豆子也一樣。
卞老漢有點猶疑看康婆子一眼,今兒主子應該就回來了,不知這姑娘到時在他跟前會不會嚼舌根。
桑麻一點都不擔心這個,這幾天來,她沒事就往楚寧這跑,看著她寫寫畫畫,心裡愈發崇拜起來,也略略有些自卑,她是農家姑娘,自小對這些不敢興趣也一點都不在行,以前不覺得有啥,現今卻難過起來,她的主子爺也是懂這些的呀。。。。。
一更天,沒有馬車的影子。
二更天,沒有馬車的影子。
將近三更,幾人望眼欲穿,仍是沒有見到季桓的馬車。
面面相覷後,眾人只好先各自回去休息,想必是有事耽擱了。
然而,第六天,仍是無人回來。
又過了一個五日,依舊杳無動靜。
楚寧無端的有些不安,難道季桓是有意將她留在這裡了?
。。。。。。。
直至第十二日黃昏,在幾人的不安和翹首企盼中,藍頂馬車終於馳進了院子。
還沒得幾人歡喜,就見地明的臉上是少有的凝重,一進來便示意康婆子和卞老漢屏退了其他人,他看楚寧一眼示意她上車。
楚寧不知為何心裡惴惴,她爬上馬車喊了聲“爺”,沒有響動,又喊了一聲,還是沒響動。
地明的臉色一變,迅速上前掀開車簾,一股濃重的血腥之氣刺鼻而來,最後一點微光之下,那人頭髮鬆散,臉色慘白如霜,已是不知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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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話說這個桑姑涼還是挺重要的一個女配哦~~~
正文 第84章 食言
楚寧一個腳軟;忙攀住車壁,還沒站穩就覺衣服一緊,地明已將她扔下車去。
“主子”;地明喊得一句;聲音有點發飄。
見仍無應聲;地明大步跨進車裡;先伸手去探季桓鼻息。
。。。。還好。。。。雖然極微弱,但氣息尚存。
迅速將人扶進室內,幾人幾乎都是屏息的。卞老漢一臉惶然的跑去請大夫;楚寧心跳加快手足無措的站在一旁,這突入其來的變故,讓她仍在恍惚。此刻在燈下她才看清季桓的樣子:雙眸緊閉;唇無血色;右面的衣袖擋在腹部,墨藍的衣袍更是被劃爛了好幾處,周遭全是不辨顏色的血跡。
室內靜極,大家似乎都被嚇到了,陡然間“啪”的一聲脆響!幾人同時一個哆嗦,尋聲看去,卻是桑麻死死咬著嘴唇身子猶自發顫無意識的將桌邊茶盞碰翻在地。
這下幾人都是一醒,康婆子畢竟經的事比楚寧和桑麻多些,她臉色雖依舊不好,但沉聲說道:“主子是福澤深厚之人,少時比今日更險的情狀都過來了,今日也定當無事,你們慌什麼!”
話雖是訓斥,可聽在幾人耳裡卻儼如一根強心針,登時穩住不少心神。地明回身看楚寧一眼示意她給季桓清理換衣,康婆子則對桑麻吩咐:“取支老參來煎了,爺怕是失血太多元氣不足。”
桑麻直直看一眼季桓了無生氣的臉,伸袖匆匆拭了兩下淚,連跑帶顛的去了。
她剛出屋子,卞老漢拽著氣喘吁吁的大夫進了門。
這邊楚寧費了好大勁才在地明的幫助下將季桓的外袍換下,此時她赫然發現剛被季桓衣袖覆著的腹部竟有一道約莫兩指長的整齊刀口,而左肩處分明還插有一根斷箭!裡衣外衣均被染個溼透,倘不是因著外衣的墨藍顏色血跡不顯,方才她幾會驚撥出聲!
地明也是一驚,一向了無風波的眼神陡然見厲,主子受的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