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床上,女孩的秀眉緊緊蹙起,小臉皺成一團,一把掀起被子蓋在自己的頭上,沒過多久,又一把掀開被子,女孩的眼睛已經睜開,金棕色的眼眸裡清明一片,沒有一絲剛醒時的迷濛,看向門口,清麗的小臉上滿是無奈之色。
抓了抓頭上有些凌亂的長髮,女孩無奈地嘆了口氣,起床披上外套,走進了洗手間。
不多時,洗漱完畢的女孩一身清爽地走出來,換上瓦利亞的制服,隨意地將長長的頭髮梳成馬尾,拿起放在枕頭下的一把特別製作的精巧銀槍收好,然後開門走了出去。
剛剛走到大廳門口,便聽見裡面傳來一陣吼聲,外加一陣噼裡啪啦的聲音。
無聲地嘆了口氣,若初推開大門,立馬閃身到了另一邊。
“刷刷刷”幾聲,門上插了幾把銀亮的小刀。
回頭就看見站在角落裡嘻嘻地笑個不停的喜歡自稱王子的某問題兒童,若初覺得自己的頭在隱隱作痛:“貝爾,麻煩你下次換個打招呼的方式好嗎?”
自從她加入瓦利亞之後每次貝爾見到她都是二話不說先送上幾把飛刀,話說她不就贏了他一次嘛,至於這麼小心眼地耿耿於懷麼?
“嘻嘻嘻……不可以哦……”
“為什麼?”
“因為我是王子嘛……”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那是理由嗎?那跟她的問題有什麼因果關係嗎?不要每次人家問到問題的時候你都用這個來回答啊混蛋……好歹換個靠譜點的理由啊你這個變態王子!
懶得理貝爾,若初轉頭就看見大廳裡一片狼藉,心裡沒有驚訝,只有一種‘啊果然又是這樣’的淡定。
不管是誰,連續半年每天都看到這樣的場景,再不淡定的人也能變得很淡定的。
不過,大廳被毀成這樣,估計瑪蒙又要怨念了。
轉頭一看,果不其然,大廳的另一個角落裡窩著一個小小的嬰兒,披著兜帽,懷裡抱著一本賬本,周身的黑氣都已經實體化了,層層地纏繞著小嬰兒,看起來活像是剛從地獄爬上來的冤魂,聲音那叫一個顫抖一個淒涼一個怨念:“我的錢……我的錢啊……”
另一邊,瓦利亞永遠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第二已經進棺材’唯我獨尊任性暴戾的boss大人正舉著雙槍毫不猶豫地衝著大廳就是一陣掃射,臉上明明白白地寫著‘老子很不爽’;作戰隊長斯庫瓦羅大人揮舞著左手的長劍正在跳腳抓狂;忠犬章魚臉大叔列維拼命地想要衝上去扞衛boss卻因為被某個人拉住所以只能不甘心地怒視著膽敢對boss不敬的斯庫瓦羅;人妖路斯利亞一邊扭著腰喊著“boss跟隊長的感情果然還是這麼好路斯媽媽我好感動~~”一邊死命拉著列維不讓他衝上去……
佔據了大廳另一個角落,看著這一幕,半年以來越發沉靜淡然卻不知不覺多了‘吐糟’屬性的若初習以為常地看著這一幕,竭力忍住扶額的衝動。
這都是些什麼人啊……個性一個比一個囂張一個比一個扭曲……怪不得當初九代目說要她來瓦利亞的時候她家爸爸差點帶著她落荒而逃……
還有,你們鬧就鬧了,好歹都給我注意點分寸啊混蛋!瓦利亞居高不下的賬單你們這幫混蛋簡直就是功不可沒啊!敢情不是花你們的錢你們不心疼是吧……小心哪天瑪蒙被你們逼得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跟你們這幫人間兵器同歸於盡啊……
對於一個守財奴來說,最痛苦的事情就是看著錢從自己手中嘩嘩嘩地溜走卻什麼都不能做,可憐的小嬰兒每天抱著賬本散發怨氣,如果怨念能夠殺死人的話,你們這些混蛋早就不知道死了千八百遍了口胡!
好不容易等到他們都鬧完了,若初才從角落裡走出來:“這次又是怎麼回事,斯庫瓦羅?”
“Eve?”斯庫瓦羅挑眉,“你什麼時候來的?”雖然澤田若初才是真名,瓦利亞的高層也都知道若初的真實身份,但是為了保證不因為自己對家人造成什麼不必要的危險,他們一般都是直接管若初叫Eve,以免洩露若初的身份。
我就知道。
若初抽了抽嘴角,丫的你們這幫混蛋根本就沒注意到你們製造出來的動靜有多大嗎?那麼大的動靜要是還睡得著的就是死人!聾子都能被你們吵醒了……
“早就來了。”若初無奈道,看了一眼坐在座椅中,雙腳放在寬大的辦公桌上,姿勢好不囂張的黑髮男子,“boss又怎麼了?”
“還能怎麼著?”斯庫瓦羅一臉怒氣,“混蛋boss又在挑食了!我都說了之前的廚師都被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