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再追究誰的錯有什麼用。
更重要的是要想想怎麼處理。
“如果她一直這樣,你打算怎麼辦?”周秀容沉默半晌,忽然問。
韓冬手指輕敲著桌面,表情諱莫如深。
“你倒是說句話呀!”周秀容有些急了。
韓冬悶聲回道:“不知道。”
“不知道?你是不是還打算把她留在家裡當女兒養?”周秀容聲音忍不住拔高,“我跟你說,其他都好商量,但這件事不行!”
“難不成你要讓她自生自滅?好歹養了二十多年,寵了二十多年,感情不比親生的少多少。”韓冬氣道。
他是被矇在鼓裡的人,秀容至少知道女兒不是親生的,感情投入的相對少。而他卻是情真意切,對這女兒比對親生兒子還疼。
一開始知道韓韻不是自己女兒,他根本不信。
但證據擺在面前,而妻子又親口承認,他才勉為其難相信。
然而即便如此,他依然愛著這個女兒。
現在叫他把她扔了,不管不顧,他哪裡做得到。
周秀容面露尷尬。
其實她也不捨,可是相比起自己和家族的面子,一個抱養的女兒,她瞬間覺得也沒那麼重要。
“你先彆氣,聽我說完。她之前不是在國外學習嗎?咱們把她送出國,讓她在國外生活,給她請保姆,照顧她的生活起居,這不挺好?”
“你……”韓冬想罵她心狠,她的意思就是要讓韓韻躲在異國他鄉,不要回來丟人現眼,然而,她也是為了家族臉面考慮,仔細想一想,卻也在理兒。
於是,罵人的話說不出口了,韓冬深吸一口氣:“先看看吧,也許可以治好。”
治好?
治好又怎樣,已經跟來歷不明的男人鬼混,這近一年時間,也不知道在國外都幹了什麼,若是被有心人看到,傳出去,她都沒臉。
心裡這般想,周秀容嘴上不說。
等醫生的檢查結果吧。
想了想,她又道:“其實,她現在這樣或許對她才是好的。”
“這樣叫好?”韓冬不敢置信地瞪她。
周秀容將落到嘴邊的頭髮捋到耳後,憂心忡忡道:“你也知道她原來那性子,被咱們養得真像公主似的,心比天高,要是她恢復正常,知道自己這近一年發生的事,還不得瘋掉?到時候,又不知會做出什麼瘋狂的舉動來。要是她心裡承受不住,自殺……也是有可能的。”
她的話令韓冬陷入沉思。
身為韓韻的父親,也是將她寵上天的罪魁禍首,韓冬再清楚不過韓韻的個性。
周秀容說的話並不誇張。
韓韻可以為了愛而不得的男人下降頭,若是清醒並知道她自己做過什麼,一定接受不了現實,到時候不管是傷害她自己或者傷害別人,都很糟糕。
咚咚!
房門被敲了兩下。
夫妻二人均抬起頭。
一個穿著西裝戴眼鏡的男人站在門口。
“是宋醫生吧,請進。”韓冬看著門口的男人說。
戴眼鏡的男人三十多歲的樣子,看上去十分溫和。
他微笑著走進書房,站在離書桌兩米遠的位置停下:“韓先生,我剛給病人做了檢查,根據我的結論,那位小姐應該是精神受到的刺激過大,導致記憶丟失,精神混亂。”
“能治好嗎?”韓冬沉穩地問。
醫生輕輕搖頭:“這個我沒法準確回答您。大腦是人類身體最神秘的地方,人的記憶可能因為外因或者內因而失去,這個失去的時間有可能是幾天幾個月甚至是一輩子,當然,那位小姐精神狀態不太好,過於亢奮,像是受到藥物刺激,這個可以治療一段時間,讓她的情緒穩定下來。”
韓冬不動聲色地點頭:“有什麼需要我們配合的嗎?”
“不要再給病人刺激,也不要給她施加壓力,最好能夠讓她心情保持愉快……”
醫生越說,韓冬的臉越黑。
現在韓韻把他們當壞人,肯定不會乖乖配合,醫生說的那一些,他們全都做不到。
他板著臉回答:“我們盡力。”
“病人康復的速度除了與醫生的治療有關外,環境也至關重要。韓先生最好把她送去療養院,那裡環境會比家裡好一些。”
韓韻這個樣子,韓冬哪裡敢把她送到療養院,一不小心被熟人看到,圈內人都知道他們有個瘋子女兒了。
不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