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惜玥裝作看不到紀臻,笑著對二老說:“你們先站在陰涼的地方喝水,我去買票。”
“只是一點皮外傷,不是殘廢。”
紀臻拉住她。
寧惜玥猛的將他的手甩掉。
紀臻被甩開的手僵在半空中。
空氣似乎一下子凝固。
原本淡笑的周老嘴邊的弧度也收斂了。
韓老睿智的眼睛在他們兩個身上來回打量。
“我去買票。”寧惜玥為了逃避尷尬,轉身去售票視窗。
紀臻緩慢地將手收回,垂在身側。
周老看在眼裡,只能心底嘆了口氣。
離得近,才愈發感覺到惜玥那丫頭對阿九的排斥。
他實在不明白,為什麼要這麼生氣以至於到了老死不相往來的地步呢?
阿九也是受害者。
若問誰最恨,他相信沒有一個人會比阿九恨。
突然,周老掛在胸前的手機響了。
他看到上面的來電顯示,愣了一下,看紀臻一眼,然後接了電話。
“什麼?”
周老聽到電話那頭的告狀,臉色大變。
“你先冷靜,我問問阿九,呆會兒再和你聯絡。”
周老掛了電話,嚴肅地看向紀臻:“你把韓韻怎麼了?”
“什麼怎麼了?”
紀臻擰眉看他。
“韓冬那老狐狸打電話來說……”
周老說到一半,忽然意識到旁邊站著韓夏,也是韓家人,而且是韓冬的親哥哥。
韓夏微微眯起眼:“你們聊,我去看看玥玥票買好沒有。”
看著韓夏去找寧惜玥,周老靠近紀臻,壓低嗓音問:“韓狐狸說你把韓韻抓起來囚禁了!”
紀臻沒有否認:“是。”
見他承認得那麼痛快,周老一巴掌扇在他的胸口:“你這混小子,你抓了她幹嘛,報復嗎?你有沒有想過你這麼做的後果?韓狐狸跟我急了,要是她女兒損失一根毫毛,韓狐狸能變成韓瘋子!”
B市權貴圈裡,誰不知道韓冬把韓韻當成寶,寵得沒有絲毫原則。
大家都道,韓韻沒有長歪,一定是上帝的關愛。
要不然就衝韓冬那寵女的架勢,寵出來的還不得是個無法無天的小公主?
然而,事實證明,韓韻並非表面看上去那麼完美。
韓冬寵她,她想要什麼都能得到。
以至於夢寐以求的男人得不到的時候,她採用極端的方式,將他佔為己有。
這件事目前被幾家人壓下,並沒有傳出去。
要不然,韓韻的名聲早毀了。
倒不是紀臻心慈手軟,也不是寧惜玥迫於壓力不敢聲張;前者覺得名聲之類的都是虛的,先抓到韓韻再說;後者則覺得韓韻並不算罪大惡極,她只是讓自己看清楚男人的愛也不過如此,所以寧惜玥討厭韓韻,但並不恨。
兩個當事人都沒有把事情鬧大,不過周老跟韓冬提過這事,已經暗暗警告韓冬,看著點他女兒。
他們以為這件事這樣子就結束了。
誰知道,一切才剛開始!
紀臻面無表情地說:“想過。”
“想過你還做,你瘋了嗎?”周老拿起柺杖,敲他的腿。
紀臻不閃不避,目光凜冽:“那是她活該,害了人,就該受到懲罰!”
周老氣得吹鬍子瞪眼,這小子還有理了。
雖然韓韻做得不地道,但也不用把人囚禁起來吧。
一想到剛才韓狐狸在電話那頭大喊大叫,周老感覺自己的頭隱隱作痛。
君子遠比小人要來得容易對付。
要不然怎麼古人云“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韓冬在其他事上還算個君子,唯獨在處理女兒的事上,可以瞬間變成小人。
要跟個瘋子小人打交道,周老覺得自己半隻腳能踏進棺材裡。
他張嘴,想要好好勸勸紀臻,餘光瞥見寧惜玥和韓夏走過來,只好打住。
等兩人走近後,他說:“我看今天天氣太熱,要不然我們回去吧?明天再出來逛?”
寧惜玥與韓老對視一眼。
然後韓老意味深長地看了周老一眼。
“我無所謂,看看韓爺爺想不想參觀。”
寧惜玥把決定權交給韓老。
韓老道:“那就回去吧,我也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