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還是瑛丫頭明白。”慕老夫人點了點頭:“瑛丫頭,你去罷,你的親事,祖母自然會上心的。”
不僅是她的親自,即便是那遠在邊關的那幾個孫女的親事,她都要一一拿捏在手中,不能讓她們隨意嫁人,慕家的女兒必定要為慕家出力才是,可不能胡亂找一個就嫁了。
慕瑛帶著小箏踱出前堂,劉媒婆這才開口:“老夫人,劉媒婆素日裡或許會有些誇大其詞的來拉縴保媒,可今日這樁親事,卻是極為妥當的,男方乃是高國公府的長公子,生得實在是俊秀,又有好才幹,年紀輕輕就已經在平章政事府裡掛過職,這可真是年輕有為哪!老婆子聽著是高國公府差遣,心裡覺得這樣相配的親事,天下找不出第二樁來,故此趕緊帶著高府的納采禮過來了。”
方才劉媒婆見了慕瑛,很是驚豔了一把,心中確確實實認為這位慕大小姐與高大公子真是極為相配,慕府與高府也是門當戶對,這樁親事定然一說便成,到時候雙方的酬謝銀子不知道會有多少。
她一邊說著話,兩條眉毛不住的飛舞了起來,只是見著慕老夫人一言不發,心中又有些忐忑:“老夫人,莫非覺得高大公子……有什麼不妥當?”
慕老夫人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好半日方才開口:“老身聽聞高大公子數年前忽然得了怪病,這些年一直在外尋訪名醫,據他說是已經被治癒了,可老身卻不得不為自己孫女打算,怎麼著也得多看幾日,否則若是他病根未除,忽然發起病來,那我這瑛丫頭可就是一輩子受苦了。”
劉媒婆一怔,訥訥道:“高大公子八月就已回了京城,現兒三月有餘,也沒有什麼不妥當之處,老夫人這考慮……也是忒多餘了罷?”
“這可是我家瑛丫頭一輩子的事情,如何不能多多考慮,再說了,我們家瑛丫頭上個月才及笄,也不急在這一時半刻擇夫婿。”慕老夫人將茶盞放在桌子上,朝劉媒婆笑了笑:“還請劉媒婆替我告知高國公府,我們家瑛丫頭要等明年再說,到時候高國公府可再遣你過來說親,我們慕家再做決定。”
劉媒婆張口結舌,沒想到慕老夫人竟然拿了高大公子的病做由頭,輕輕的將這門親事給推開了——可她又沒有完全將高國公府拒絕,就如釣魚之人放了一個餌,高國公府銜著這香餌,吐不出來,又吞不下去。
她轉眼看了看明華公主,希望她能說上幾句,畢竟明華公主的身份高貴,又是慕大小姐的繼母,若是她能替慕瑛點頭,只怕這親事還是有一線希望的。
只是明華公主卻沒有像劉媒婆想的那般替她說話,只見她翹起蘭花手,拈起一塊百花松茸蒸糕往嘴裡送,笑吟吟的坐在那裡,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劉媒婆心裡知道得很清楚,明華公主是不欲相幫了,只能站起身來,讓自己帶過來的幫手提起那對活雁,自己拎起那個貼著紅紙封的籃子,垂頭喪氣的走了出去。
剛剛踏出前堂,後邊宋嬤嬤追了過來,塞了一個大銀錠子在劉媒婆手中:“公主打賞的,多謝費心了。”
劉媒婆攥了銀錠子在手裡,這才舒服了一點,總算是沒白跑一趟,只不過心中猶然遺憾,像慕大小姐與高大公子這般相配,為何慕老夫人不願意一口答應下來,莫非還是要拿喬做致,方能顯出慕大小姐的金貴?
普天之下看過去,實在也沒有比高大公子更能配慕大小姐的人,無論是從外貌還是從身份來說。劉媒婆嘆了一口氣:“果然是姻緣天註定,或許這看似最配的兩人卻湊不到一塊去呢。”
高國公府是名門望族,求婚一次不成,難道還要腆著臉去求第二次?劉媒婆拉縴保媒這麼多年,很少見著回頭能成的,不免有幾分傷感,看起來這對金童玉女是不能到一處去了。
慕老夫人跑過來攪了這門親事,心中得意,喝了兩口茶,與明華公主說了幾句話,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走的時候還斜眼瞟了下明華公主,有些奇怪為何她不堅持要將慕瑛許給高國公府那位大公子。
明華公主與慕老夫人的考慮,其實是一樣的。
慕瑛被打發回府,慕老夫人原以為她自此與皇宮無緣,可萬萬沒想到,昨日及笄,皇上竟然派了他貼身的內侍江六來送賀禮,慕老夫人心中盤算,定然是皇上對慕瑛還有幾分情意在,指不定過了些日子,就會派人將她迎去宮裡,自己可不能隨便將瑛丫頭給許了人家,先緩緩,看看皇上那邊的意思。
若是過了一年皇上那邊還沒動靜,再慢慢給慕瑛擇夫婿——瑛丫頭生得這般好容顏,還怕找不到如意郎君?就算高國公府不再遣人來求娶,瑛丫頭要嫁一個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