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到現在在我眼前的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皇貴妃,而只是一位普普通通的母親,一個因為害怕失去兒子而恐懼的母親。她是那麼的愛自己的孩子,甚至不惜為此拋下尊嚴去求另一個女人。而我又是何其殘忍,竟然傷害了一位母親的心。我以為自己是四阿哥的“生母”就理所當然地認為自己是她的母親,可是我卻忘了生而不養的我根本就已經失去了做他母親的資格。就如同當年那個拋棄我的女人根本不是我的母親,在孤兒院孩子的心中只有愛我們養我們教我們的院長嬤嬤才是我們的母親。眼前的這個女人代替“德妃”代替我給了四阿哥一個母親所能給的一切,她才是四阿哥的額娘。從他出生起就一直看著他,陪著他,愛著他,今時今日我又有什麼資格和她來爭呢?
“姐姐,”咬了咬牙,在慎重地想了又想後,我最終還是艱難地開了口,“我不會帶走四阿哥的,他現在是您的兒子將來也是您的兒子,永永遠遠都是您的兒子,沒有人可以從您身邊將他搶走。”
她有些個不敢置信地看著我,似乎怎麼也沒想到我會就此輕易地放手:“你沒有騙我吧!”
“是真的。”我笑著告訴她,也在心中一遍遍地告訴自己。
晚間我將自己的決定告訴了康熙,他什麼也沒說,好像整件事從來不曾發生過,我猜不透他的想法,也沒有力氣去猜,這一夜第一次我放縱自己哭倒在他的懷中。
生女
康熙二十二年似乎註定了是充滿喜氣的一年,先有宜妃生下了皇九子,接著八月初,康熙期盼已久的東南捷報終於傳來,施郎所率的水軍終於攻下了臺灣,鄭克塽、馮錫範、劉國軒等捧表歸降,交納了土地、戶口、府庫冊及大印。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