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聽見草叢裡沙沙沙的響聲。
“是誰?出來!”沈淺淺大喝,“是條漢子就光明磊落的站出來,不要偷偷摸摸的。”
沈淺淺等了一會兒,依舊沒有人回應她。難道是個不敢見光的小人不成?沈淺淺一邊想,一邊向發出聲響的草叢走過去。她悄悄的靠近草叢,猛地撥開,頓時傻了眼。
只見草叢裡有四五隻野兔,又肥又大,都在爭搶一個野果子,好不熱鬧。沈淺淺頓時鬆了口氣,卻是哭笑不得。她蹲下來撫摸著一隻兔子的耳朵,那兔子也不害怕,就任憑沈淺淺對它上下其手。“兔子啊,是看我太善良了,不忍心傷害你,所以不害怕我嗎?”沈淺淺笑著問。那隻兔子卻根本不願意搭理沈淺淺,而是扭頭去,眼巴巴的看著快被小夥伴們吃光的野果子。
沈淺淺有些賭氣的敲了敲小兔子的頭:“你們這些壞傢伙,竟是讓我擔驚受怕了一場,竟然還想著那隻野果子。壞蛋!”沈淺淺說完,就放開了那隻兔子。兔子立即跑過去搶走剩下的最後一口野果子,吧唧吧唧吃了起來。沈淺淺被這傢伙貪吃的樣子逗笑了。隨機她站起身,慢慢往回走。
而透過今天發生的這事,沈淺淺知道,自己是草木皆兵了。一直以來,沈淺淺都處在擔驚受怕的狀態下,極度沒有安全感。她知道東方傲天是個殘暴的君王,所以一旦藏身之處被東方傲天知曉,她無法想象東方傲天會用什麼樣的殘酷手段來懲罰自己和那些知情不報的人。所以,她必須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可是今日僅僅是在陰雲谷,在自己的地盤,沈淺淺聽到一點兒動靜就擔心成這樣,那日後若是出了谷可該如何是好?沈淺淺決定了,一定要改掉自己的這種毛病,不然自己一定會神經衰弱的。怕是還沒有在戰場殺敵,就已經自己把自己嚇死了。這不是沈淺淺想看到的自己。她相信,這也不是父皇母后所希望看到的沈淺淺。
沈淺淺反思過後,想起了之前在山澗看到的小泥鰍和大紅蝦,忍不住加快了步伐。她得看看,情況到底如何了。
沈淺淺快步來到山澗旁,卻被眼前的場景嚇了一跳。天啊,這是怎麼回事?她以為小泥鰍和大紅蝦只是小打小鬧而已,可是為什麼小泥鰍的身上到處是傷口呢?這大紅蝦也太狠了吧?
小泥鰍已經遍體鱗傷了,它躺在水裡,奄奄一息的樣子。可是大紅蝦竟然還不住手,依然抬起它的大鉗子,夾向小泥鰍。
沈淺淺立馬拔劍把大紅蝦挑開,大紅蝦被甩在了很遠的水裡,似乎意識到這裡有個很厲害的人物,也顧不上再回來給小泥鰍補一鉗,急急忙忙的逃走了。
“真是太可惡了!”沈淺淺看著逃走的龍蝦,忍不住氣的跺了跺腳。再轉身看看小泥鰍,沈淺淺是心疼不已。這也是一條小生命啊。沈淺淺從水中捧起小泥鰍。渾身銀白的小泥鰍此時已經是傷痕累累了,白色的*上縱橫交錯這許多傷口,不知道是被那隻大紅蝦夾了了多少次。
沈淺淺看著看著,忍不住紅了眼眶。她拿出隨身攜帶的手絹,小心翼翼的擦乾小泥鰍身上的血跡,一邊擦一邊呢喃:“你這個小笨蛋,怎麼就不知道躲呢?就算打不贏它,也可以開溜啊。何必要硬生生的去應戰呢?”
沈淺淺想起了小時候自己也是很倔強的,做錯了事不敢告訴母后,受了傷也不敢說。最後母后還是知道了,看著沈淺淺的小臉,打也不是,罵也不是,只是心疼的不得了。那個時候母后就教導自己,凡事不可逞強,能做就做,不能做就放棄。萬事比不得自己的一條命重要。
沈淺淺小心的處理完小泥鰍的傷口,又開始絮叨起來:“小泥鰍你記住,萬事保命最重要。你日後若再是有人欺負你,可要記住,打不過就跑,保住小命最重要。”
小泥鰍似是回過了神,扭了扭身子。卻依舊無人回應沈淺淺的話。沈淺淺這才反應過來,她這是把小泥鰍當做人了啊。沈淺淺不禁好笑,自己這是怎麼了,是不是最近太累了,不然怎麼一會兒和兔子說話,一會兒又和小泥鰍說話的?真是魔障了啊。
沈淺淺輕輕地將“小泥鰍”捧到胸前,看樣子它傷的著實不輕,只一顫一顫地擺著尾巴,身子涼涼滑滑的,它就這麼被捧在沈淺淺的手心裡,不敢多加動彈,顯得很老實。
近黃昏的陰雲澗中氣象百態,有些捉摸不定,時而濃雲厚重,不見天光,時而夕照醉人,穀風徐徐。記得以前師父曾經說過,黃昏是一天中陰陽交割的時段,乾坤萬物陰氣與陽氣此消彼長,相互吞噬,也是很多巫術作法的極佳時段,黃昏多靈長妖邪出沒,進荒野之地尤要慎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