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方子。
熟料兩劑方子一吃,她這心裡頭跳的更慌。
錢氏在家拍著大腿哭道:“要死了要死了,這回真的是要死了!”
錢鍾捂著口鼻道:“我可不要染這份晦氣!姐姐可別再撮合!”
錢氏咬牙道:“要不趕緊定下來?趁還有口氣在,貪了她那份嫁妝再說……”
“姐姐,你真是要錢不要命!”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你懂什麼?”錢氏啐道。
“呵,我可不要!”錢鍾一揮袖子,跑的比誰都快,避之不及,生怕染上那絕症毛病,兜一臉晦氣。
董氏跟錢鐘的事暫時擱置下來,梅茹卻仍有些發愁。
這裝病總不是個長久之計,總得有個具體謀劃才行。偏偏她們兩個都是女兒家,什麼都做不了,梅茹愈發犯愁,又暗自思量道,待大姐姐成完親,她先求孃親去莊子裡住幾天,到時候再問蘊蘭去不去,那丫頭還總是在耳邊偷偷唸叨著想學騎馬呢。
☆、第 42 章
日子入了五月,一轉眼,梅芸和謝柯終於成親。
來迎親的那天,梅茹才重新見到了前世的這位大姐夫。
謝柯這人生的是五官端正,相貌堂堂,話不多,往日大姐立他邊上,二個人安安靜靜的,實在般配極了。雖說謝柯是庶子出身,但他自己上進,後面考了個好功名,最後外放做官,還將大姐領出去了。
大姐跟大姐夫的這樁婚事,那真是再美滿不過。
梅茹越看越覺得好,熟料旁邊的萍姐兒瞥了眼穿大紅綢緞喜服的謝柯,哼了一聲,小聲嘟囔道:“也不過就是這樣嘛……”梅茹就知道這個妹妹要吃嘴巴上面的虧,正要出言訓斥呢,那謝柯便轉眸打量過來——
被逮個正著,萍姐兒登時噤聲。待謝柯移開眼,往喜房裡去迎親,她才重新撇撇嘴。
梅茹抬手敲了敲萍姐兒的腦袋,萍姐兒不滿的捂著頭,替自己辯解道:“三姐姐,我沒說錯啊。”
一個庶子,也就只能配一個庶女,還想如何?
萍姐兒不服氣。
梅茹搖頭嘆了一聲,不想再搭理這一位。
世上姻緣哪兒就能這樣看配不配的?
待到回門這日見大姐姐滿面含羞,大紅如意紋的長褙子,底下是淺水紅百褶裙,越發襯得眉眼嬌滴滴的,梅茹便知這二人定是琴瑟和鳴的。
如今姊妹幾個如今難得在一處說話,偏偏萍姐兒還在一旁好奇多嘴問道:“大姐姐,你在西平伯府如何?那幫人可沒為難你吧?”
這話可就有些難聽了,“萍姐兒!”梅傘�淅溲盜艘簧��
萍姐兒扁扁嘴,不說話。倒是梅芸稍稍一怔楞,轉瞬即逝,仍是淡淡笑道:“都好。”
大姐成親之後,梅茹便尋了個機會,想找喬氏說去莊子上的事兒。熟料剛磨磨蹭蹭了一會兒,喬氏就知她有話要說了。那會子奶孃正好將玥姐兒抱過來,喬氏摟在懷裡哄著呢,頭也不抬,只是問道:“循循又有什麼事?”
梅茹乖乖道:“我想去莊子裡住兩天。”
喬氏抬起頭,眉頭輕蹙:“上回已經依你的意思將董氏接到咱們莊子裡去住。但如今她和你大哥早就沒了干係,你再這樣忙前忙後,叫人聽著實在不好,讓她怎麼另嫁?”
“我知道。”梅茹也是發愁這些事,正想想個法子呢。
喬氏道:“一直住咱們莊子上也不是長久之計,若真想找個安頓地方,不如送去城外庵裡小住,還能清淨些。”
“庵裡?”梅茹一聽連忙搖頭,“瑤姐姐身子不好,那種地方住著,怎麼養病?再說了,她一個人在外總得有個依仗。”
“你也知道她得有個依仗?”喬氏瞪過來一記眼,“循循,她那哥哥嫂嫂就是她最大的依仗!”
“娘,你不知道,瑤姐姐那個嫂嫂就是黑心的!”梅茹有些急。
喬氏嘆了一聲,道:“那還能如何?”
“我先過去瞧瞧再說……”梅茹繞到正題上頭。
“你去也沒用!”喬氏打定主意。
“娘……”
“行了行了,別杵在娘跟前哼哼了。”喬氏拍了拍梅茹腦袋,又道,“玥姐兒這兩日要滿月,你明日先跟娘去趟蓮香寺替玥姐兒求個平安符回來。”
梅茹纏著喬氏無果,悶悶不樂的回了房,意嬋悄聲道:“小姐,董家姑娘那邊派人送了口信來,似乎說錢氏要接她回去呢。”
梅茹就知道靠裝病這一招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