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囑文芬,“你和文馨多留意顏昭華……還有皇后娘娘那處的動靜點,有什麼事,第一時間給我彙報。”
文芬應了下,就見方貴姬打了個哈欠,眼睛也有些睜不開,昏昏欲睡的。“我有點累了,要睡會兒,你先出去吧。”
文芬矮身,旋即退出。
方貴姬這一覺睡到晚膳時分都沒有醒。文芬雖然思量著這樣進去把人叫醒不怎麼好,說不定還會惹了方貴姬不高興,但是這個時間已經不早了,文芬和文馨對望了一眼,到底是進去叫人了。
裡頭昏暗,文馨點亮了一盞燈火,文芬輕輕皺著眉頭,輕手輕腳的走到床邊去叫人。方貴姬睡的很沉,文芬叫不醒就伸手推了下,卻沒想到人還是不醒。
她身上有傷,再加上她不是那種嗜睡之人,怎麼可能怎麼叫都不醒。連文馨都覺得奇怪的很,快步走上去看了文芬一眼,“怎麼回事?”
“我怎麼知道。”文芬也奇怪。
“是不是主子太累了,要不咱先出去……”文芬看了床上的人一眼,提議道。
文馨瞥了她一眼,疑惑,“再累能累成這樣?怎麼叫都不醒,可別忘了主子身上還有傷呢。”她一頓,頓時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看著文芬,“這事不對。”說罷一臉警惕的彎腰,伸手去探方貴姬鼻息。
☆、第56章
這或許會成為文馨一輩子的恐懼。
方貴姬的突然死亡是她先察覺的也是她先發現的;沒人能知道那一刻她探到方貴姬沒了鼻息時;那一瞬間她的思緒到底是什麼……
現在文馨整個人都呆呆的;文芬比她好點;但就是哭個不停。
方貴姬不過是捱了七宮杖,傍晚時人就去了,說起來實在太奇怪,自然也會有人把事情扯到皇后身上。但也僅僅是想想罷了;沒人會站出來說什麼的。
“我就是進去給主子端了碗參湯……”文芬哭哭啼啼;“後面主子說她累了想睡覺,我就出去了……誰知道怎麼後來就……”捂住了嘴;哭泣不止。
十二扶住她肩膀;問:“之前呢?喝了參湯之前呢?”
文芬哽噎;幾乎要說不出話,“主子捱了板子,御醫給看過之後就在床上躺下了……一直都好好的……好好的……就是喝了那碗參湯後……”
“參湯在小廚房裡……”說完又哭了起來。
露荷看了一眼十二,說:“我去小廚房看看,你再問問其他人。”
十二頷首,將視線轉到了一直呆愣不語的文馨身上,對比哭的不停的文芬,文馨就安靜的坐著,一臉呆滯,不哭不言。
露荷從小廚房回來時,十二已經放棄從文馨身上問出什麼來了。露荷走到她身邊,朝她說到:“參湯已經倒了,當時熬參湯、倒參湯的人我已經先讓人看起來了。”
十二微微皺眉,“怎麼就把參湯倒了。”
“倒了才奇怪吧,那參湯裡面一定有什麼貓膩,好不然好好的會把參湯倒了去。”看了一眼屋子裡面,露荷又問:“怎麼樣,你還問出什麼來了嗎?”
十二搖頭,“也差不多了,先把她們看起來,我們回去給娘娘回話去。”說罷,十二吩咐了幾人,她和露荷便離開了。
…………
方貴姬死的不明不白,溫琤也懶得深究。
聽過十二的回話後就說:“這事我就不插手了,那幾個人你們好好審審就是了。”說罷,伸手調了調小案上的琉璃燈的位置。
十二應了一聲,隨後退下。
蕭澈從書房裡捧了本書出來,“方貴姬的事情,你覺得是誰做的?”
溫琤懶懶的答了句,“這宮裡面的女人,就算是與你無冤無仇的都有可能下手害你。”
蕭澈踱步過去,在榻尾坐下,看著溫琤有些昏昏欲睡的模樣,便說:“困了麼?”
她點點頭,“有些了。”
“困了你別待在這裡了,去睡吧。”
聞言她便搖頭,看著他道:“你剛不是問我方貴姬的事最有可能是誰做的麼。”一頓,“我倒認為可能會是葉貴嬪。”
他微微皺眉,想了一想,明顯是想不起來葉貴嬪是哪位了。
“葉周的女兒葉子。”
溫琤如此一說,蕭澈才算是知道了。
“葉子這個人內心毒辣面上偽善,她和方貴姬自入宮後雖然沒什麼交往,但入宮前葉子曾經和她發生過矛盾。”溫琤一壁說著一壁捏起一塊綠豆糕,“那時候方秋涼可是被葉大小姐狠狠的羞辱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