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
白頭狐狸失聲尖叫了一下,和觸到了火紅的炭塊一樣,已經刺進我皮肉裡的爪子閃電般的縮了回來,緊跟著,它的身子蜷縮成一團兒,在地上飛快的滾動著,嘭的撞到了牆角。
我萬萬沒有想到能從絕死的困境中僥倖逃過一劫,頭上身上都是汗水。胸口前被利爪刺破的皮肉滲出了血跡,不過沒有傷到筋骨內臟。我一躲過絕殺,就馬上產生了反擊的念頭,我的功夫沒練到家,可白頭狐狸已經露面,面對面的拼死搏鬥,無論鬥不鬥的過對方,至少不會那麼憋屈。
更何況,我急需知道老狐狸的底細。
我反手拿了刀,但是一瞥白頭狐狸,這傢伙縮在牆角,腦袋埋到胸口,渾身篩糠一樣的發抖。我吃了虧,對它的任何舉動都非常警惕,怕它再耍什麼花樣,可轉眼之間,我看到白頭狐狸捂著自己的爪子,疼的站都站不住。
“你你胸口是是什麼東西”白頭狐狸的爪子好像折斷了,皮毛受了創傷,一滴一滴的往下落血。這玩意兒估計活了不少年頭,模模糊糊的能說人話,它縮在牆角望著我,眼神中除了嫉恨,還有隱隱的畏懼。
“我問你誰告訴你石嘴溝還有獸首扳指的事的”我看到白頭狐狸畏懼而且受了傷,就想抓住這個機會,拿刀逼過去,先制住它:“說實話,給你留條命”
我進一步,白頭狐狸就退一步,說實話,這是它的地頭,我畢竟情況不熟,不敢衝的太猛。但是進進退退之間,我察覺出白頭狐狸的確是怕了,估計是剛才那一下子把它坑的太疼。
“你的剝皮廟就這麼大,還能躲到什麼地方去”我冷笑了一聲,感覺白頭狐狸已經無路可走。
“陸家的崽子不要得意”白頭狐狸的嗓音渾濁嘶啞,恨恨道:“山裡的仙家多的是,別以為沒人能制的了你”
我怕夜長夢多,也不想再跟它廢話,至少要取得了先機再說,所以拿刀又逼近了兩步。在我看來,白頭狐狸被逼入了死角,無處可逃,制服它只是片刻的事兒。
但就在我將要逼到老狐狸跟前的時候,頭上那幾具倒掛著的屍體一起脫落,橫七豎八掉了一地,屍體爛哄哄的,光那股臭味就讓人受不了,而且還得謹防其中藏著什麼陰招。無奈之下,我只能起身閃躲,這一躲,牆角的白頭狐狸用另只還沒受傷的爪子飛快的在旁邊扒拉了幾下,薄薄的土層扒開之後,露出一個比海碗口稍大點的洞。
嗖
白頭狐狸轉頭就鑽了進去,等我避開幾具屍體趕到牆角的時候,它已經徹底消失在小洞裡。洞口太小,我鑽不進,急的甩手,匆匆一想,趕緊順著牆朝上面爬。
上下兩層洞,十多丈深,爬上來費了老勁。老狐狸肯定是借暗道逃出了白雲觀,我一心想要找到它,從三清像座底的洞口爬出來之後,我抬腳就衝出三清殿。
出了殿門,我愣了愣,綁在老松樹上的瘦子不見了,原地只剩下兩截被磨斷的繩子。我孤身進了三清殿,外頭沒人看管瘦子,估計被這貨趁機逃走了。瘦子只是個小角色,我渾沒在意,一心想找到白頭狐狸,隨後就在白雲觀四周仔細檢視。
功夫不負有心人,一番認真的檢視,我果然在後牆找到一處殘留的血漬。血漬很新,留下的時間絕不會太長,白頭狐狸應該就是從這兒逃走的,血漬接連不斷,我二話不說,一路跟下去。
按照白頭狐狸逃走的方向來看,它是一路朝東走的,我不知道它會逃到什麼地方去。一口氣跟出去有三四里地,血漬消失了,我沒有別的辦法,好在山間的路往往只有一條,我就順著唯一的路,一直朝前追。
這一追下去就好像沒有盡頭了,路程一遠,地上的血漬連同最細小的痕跡都一起消失,根本看不出白頭狐狸逃到了哪兒。那個時候,我還小,卻很倔,越是找不到它,就越硬著頭皮堅持。一鼓作氣急走了二三十里山路,依舊一無所獲。
我隱約意識到,白頭狐狸是個不能輕視的關鍵,它知道獸首扳指的事,如果抓不住它,還會引來更多的禍患。
路一直向著東邊,我想起了米婆交代的話,她要我朝東走。雖然追擊白頭狐狸未果,但還是按著米婆交代的方向走著。
接連走了三四天,我始終沒有鬆懈,趕路趕的很急,白頭狐狸一條爪子受了傷,我就巴著它傷重難支,會突然出現在前路上。當時從小嶺坡出來的時候走的匆忙,也沒帶什麼行李,三四天之間,靠著野果子果腹,漸漸有些撐不住了。不過靜心回想一下,以前五叔告訴過我,這邊有個叫方家峪的村子,估摸著已經不遠了。
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