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秦老家裡和老人家告別。
時間在秦老身上好像停止了,他的身體依然十分硬朗,說話更是底氣十足,特別是在嘲諷和挖苦那春曉的時候,更是精神矍鑠!
“哼哼,不就是回來一個臭小子嗎,瞅把你樂的,出息!小姑娘要矜持,矜持你懂不懂,你這樣啊,會讓人家以為你沒了他就活不了,這不得被他拿的死死的。”老人帶著老花鏡琢磨棋局,卻也一點兒沒耽誤自己說話。
他說的雖然不多好聽,不過那春曉聽得出來,老人家這是在為她好,也不和他解釋什麼,只在老人去拿茶盞喝茶的時候,悄悄挪動了一顆棋子,讓原本佔了優勢的自己瞬間變成劣勢的一方。
“哎哎,剛才就是這樣嗎?我這不就贏了嗎!哈哈哈哈”,秦老仰頭豪邁地笑起來,伸出枯槁的手指指著那春曉,“瞧你那點兒出息,心裡有點兒事連棋都下不好了。我原本還打算和你下個十盤八盤呢,現在看來是不用了,下了也是浪費我老頭子的時間。”
這老頭兒棋下的不怎麼樣,還老耍賴,還是那種不贏絕對不罷手的性子。每次那春曉陪他下棋都更像是哄孩子,特別累。
那春曉連連應是,一點兒不敢反駁這老頭兒。
“秦老,我明天的飛機,週末不能來陪您了,您自己要多注意身體,沒事兒別總罵人,氣大傷身。”那春曉殷殷囑咐道。
這話也就她敢說,要是秦院長說,肯定被老頭兒罵死。
秦老長嘆一口氣,難得的正經起來。
“下學期你就讀大四了,真快,大四讀完就該去醫院實習了,更忙,能陪我老頭子的時間越來越少!”老人不無悵惘地嘆息一聲,“人活的年頭久了,什麼都不怕,就怕孤單。你秦奶奶離開都三十多年了,家裡人倒是不少,可一個比一個忙,就數我最閒,誰都沒工夫陪我。哎,這幾年要是沒你時不時的過來陪我,我這日子更難熬啊。”
老頭兒傷感,那春曉也跟著傷感起來。
只她還沒想到怎麼勸慰老人家,老頭兒自己就先緩過勁兒來了,忽然拍了一下自己大腿,提高聲量道:“哎呀,我這還有一件正經事兒,差點兒忘了!”
說著,他起身去身後的書架上取來一個信封,“這是我寫的推薦信,你們學校的佟教授開始帶碩博研究生了,你沒有繼續讀書的打算,但是治病救人這事兒可馬虎不得,你還是多學一些好,我把你推薦給他,你多跟著他學一學,有好處。”
佟教授是西北軍醫大最年輕也是最知名的臨床醫學方面的教授,那春曉從入學之初就聽過他的大名,卻一直沒有見過。國外爆發一種新型致命傳染病,佟教授作為第一批援助醫療隊的成員早在病情爆發之初就去了國外,這一去就長達五年。
那春曉喜不自禁地接過信封,恨不得在老頭兒臉上親一口。
“謝謝秦爺爺,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學!”那春曉鄭重保證道。
老頭兒又哼哼兩聲,“高興了叫秦爺爺,不高興了叫秦老,你這油嘴滑舌的樣子跟誰學的!”(未完待續)
ps:感謝大家的支援。
☆、第196章 通話
那春曉嘴角抽了抽,還能跟誰,當然是跟眼前這個越來越沒個正型的老頭子學的。
回到學校,時間還早,她便去了佟教授的辦公室,可惜佟教授沒來,一打聽才知道,他也是剛剛回國不久,請假在家陪老婆孩子呢。
這兩年多的時間她只回過一次京都,來去匆匆,只在京都停留了三天的時間,同學朋友誰都沒見到,只和張家外公以及已經從黛河療養回來的厲堂川和張采薇見了一面。
往常總有忙不完的事兒,倒是沒有閒工夫瞎想,這會兒閒下來,她便有些控制不住地胡思亂想起來。
這次回京都,她竟莫名地有些緊張,這不是回家該有的感覺,倒好像這裡才是她的家,京都是她一個嚮往許久卻一直沒有去過的地方似的。
之所以有這樣的心情,全都是因為一個男人……厲盛維。
還有一個月,他就要回來了。上個禮拜通電話,他說國內已經選派新的維和人員過去,等工作交接完,他就能回來了。
這兩年多將近三年的時間,他們就靠一週甚至更長時間的一通電話來聯絡感情,他忙,她也忙,即便是這麼久通一次電話,他們通常也沒有時間聊很久。
晚上她激動的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乾脆拿起手機給厲盛維打了電話。因為兩個地方的時差,再加上不了解厲盛維什麼時候才有空閒,這還是自他離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