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時候,儘可能加快自己的速度,但他這個想法明顯太天真,因為不管怎麼走,他都會被攔下來。
遠遠的,有人朝這邊走來,對岑牧大吼一聲:“站住!你是什麼人!”
這麼遠的距離,彼此之間只能看見模糊的身影,當然對於視力絕佳的人來說,一切都不是障礙。
他們雙手持槍,槍口下壓,並沒有對準岑牧,這是荒野的潛規則,避免陌生人之間的過度反應,而擦槍走火,但是,你要天真地認為這種狀態就很安全,那麼你離死不遠了,對於一個高明的槍手來說,抬槍射擊也就是零點幾秒的事情。
岑牧慢慢轉身,頎長的雷神露出它霸氣的外觀,他將兩個柺杖夾在腋下,撐住自己的身體,然後冷冷凝視對方,做出一個從此路過的動作。
遠方其中一名槍手,低聲說道:“哇噢!特里,他裝備不錯喲!這麼長的狙擊槍!”
頓了頓,又補充道:“只是個瘸子,要不要……”
特里連忙發聲阻止,說道:“不!蘇克雷!別動槍!”
蘇克雷奇怪地轉頭看他的同伴,卻見這個平日比他強十倍的隊友滿頭大汗,僵立在原地,緊張兮兮地關注對面的一舉一動,身體輕微搖擺,似乎承受了很重的壓力,隨時可能倒下去。
岑牧歪起嘴角,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轉過身,杵著柺杖,繼續前行。
這下子,特里才漸漸恢復正常,臉上浮現一絲暈紅,是體力消耗過度的標識。
蘇克雷看到岑牧的背影,試探道:“喂!好機會啊!我們同時開槍,絕對可以幹掉他!”
特里冷冷說道:“你想死,別拉我,自己去!”
蘇克雷不悅道:“特里,你什麼意思?小隊長了不起了?!就你這樣,剛才在那人面前,表現還不如我。”
特里冷笑道:“是啊!所以,是我擁有神秘學『危險感知』,而你沒有,因為你根本就沒有感覺!”
蘇克雷臉色變得很難看,看著特里默默離去,最終壓制住偷襲的念頭。
一番遭遇,卻又悄然平息,不知該說是岑牧運氣好,還是這兩人的運氣好。
很快,岑牧將梵尼鎮遠遠甩在身後,再往前走二十五公里,今天的任務差不多就結束了,在直線距離上,他向黑石山靠近了二十五公里,而岑牧幾乎要走將近四十公里的路程。
岑牧計劃修整的地點選在『賞金鎮』,這個小鎮坐落在一塊被稱作『貧瘠之地』的荒原中央,位於十字路口的交叉點上,它沒有水源,也沒有農田,只有來自各個地方的僱傭兵們。
賞金鎮的來歷頗為有趣,十年前,一個叫弗蘭克林的男人在那裡建立一家旅館,十年後,旅館發展成為一個小型城鎮,而弗蘭克林成為小鎮的鎮長,並命名它為“賞金鎮”,它逐漸成為周邊的任務委託集散中心和買賣市場,是這方圓百里內名氣最大、實力最強的小鎮。
不同於其他私有小鎮,賞金鎮歡迎能力者,也允許人們攜帶武器進駐小鎮,但你必須遵守賞金鎮的規則,而且只要你有錢,在那裡可以購買到各種各樣的服務。
岑牧在一成不變的荒原上,枯燥地行走了整整五個小時,背囊裡裝了不下於價值21個星能點的戰利品,身上也添了一些傷口,輕淺的傷口已經癒合,血痂在走動中自然掉落,只有斷肢的傷口還在恢復中,不斷傳來一陣麻癢的感覺,他的斷肢是被一頭野豬的獠牙給刺穿的,血流不止,好在蜥蜴體質產生作用,很快傷勢控制下來。
這該死的野獸不光皮糙肉厚,竟然還懂得攻擊人類的弱點!聰明勁讓岑牧很頭疼。
臨近黃昏,霧霾漸濃,天黑得很快,四周莫名的叫聲此起彼伏,令人不禁心悸,荒原的夜遠比白天危險得多,因為在夜裡敢出現的生物,絕非尋常生物,岑牧現在還遠沒到可以縱橫荒野的程度。
終於,在荒原即將墜入黑暗的前一刻,一點亮光穿透重重迷霧,出現岑牧的視野前方,他繃緊的精神稍微放鬆了一些……
隨著岑牧漸漸靠近,一點亮光散成一團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的光點,一個方圓一公里的大集市呈現在眾人眼前,這個小鎮果然奇特,因為它沒有任何保護牆體,所有的建築直接暴露在荒原上。
外圍是一些粗陋的帳篷,帳篷大多用破爛的毛皮縫製起來,極少能看到帆布材質的帳篷,大一點的帳篷外掛一盞昏黃的死氣風燈,將周邊骯髒凌亂臭氣熏熏的環境暴露出來,一個個黑不溜秋的荒野流民朝岑牧遞來好奇的目光,看到他背後的狙擊,眼裡才多了一絲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