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主子念及舊日的恩情,銘記在心間,最後卻是這麼個事實!騙子,都是騙子!封信光是將自己假想做主子,便能一下感受到那種氣憤和侮辱!
最可恨的,是別人利用你的寬容和善良,反來坑害你。
“殿下,那您還娶鄭家的孫小姐麼?她這般利用您,實在不能原諒!若跟蕭娘娘比,她真是連娘娘的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的啊!”封信還猶自擔心此事。
大跨步的秦譽忽然停下不自來。
封信雖壯,卻不如秦譽高。他只覺忽然有一股刺骨的寒氣撲面而來!面前是秦譽頎長的背影,他長髮在夜色裡翻飛,有種鬼魅般的陰森可怕,接著,聽見了他沉而緩的聲音,雖帶著零星的笑意,卻有著讓人打心底裡毛骨悚然的意味——
“娶,如何不娶?送上門的美人,不要豈不是可惜了。”
末了,還有一聲戲謔的輕笑。
秦譽心下已做好了決定,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堅定,雖然行走在朦朧的夜色裡,但一雙眼睛卻似能夠看清腳下所有的絆腳石頭,走得又快又穩,如風一般,誰也抓不住,擋不住。送上門的萬兩黃金,他如何不取?
封信站在夜風裡久久未能回神!極少看見他家主子用這般氣勢和語氣說話,有一種嗜血的腥味。鄭家幾人,是真的讓主子憤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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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譽回到平津王府已是三更天了。
此時,臥房裡蕭襲月已經睡下。秦譽輕手輕腳的洗漱罷了,換了寢衣,唯恐吵醒了嬌貴的孕婦大人。
無奈蕭襲月如她自己形容的,“肚大如筐”,半夜睡眠輕,還是醒了。
蕭襲月一手扶著大肚子,一手揉了揉惺忪睡眼。油燈光太明亮,她只能虛著眼睛,看見個模糊的穿著白寢衣的男人影子。手腳很長,很大一隻。
“回來了?”
秦譽心下一暖,話也情不自禁柔了幾分,和方才對著封信的語氣全然不同。
“嗯,回來了。”
一句話雖日常,簡單,可包含的意味,卻是一種守候,和歸屬。
她在等著他的回來。
秦譽坐到榻邊,重新照顧蕭襲月躺下去,一邊幫她擺好了原本被睡斜了的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