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便是單單從孔家來論,那也是知府家嫡出的孫小姐,豈能自貶身價到那等田地?那阮氏也真是做得出來,也不怕人笑話,更不擔心自己的女兒在後頭,將來沒人敢要!”
“誰說不是呢。”賀婉貞一臉厭惡,又道:“後來虧得孔三小姐機敏,躲開了,又被她二姐自個兒搶了先,不然這會兒都已經嫁人了。”
江太夫人皺眉道:“這實在也太過不堪了。”
“還有呢。”賀婉貞又道:“馬尚書不是回來守孝了嗎?聽說有個不成器的兒子,吃喝嫖賭樣樣佔全,那阮氏一計不成,還打算再施一計,要把嫡女嫁到馬家去呢。”
江太夫人也是續絃,雖說對元配所出的二房不親近,但也沒有想過惡毒算計,吃驚之餘感慨了好一陣,方才打趣道:“難道我們家的白大爺看不下去,打算英雄救美?所以才要娶那孔三小姐。”
“誰不愛個青春年少?”賀婉貞轉了話頭,笑道:“白兄弟怎麼想不要緊,關鍵是祖母您願不願意救這個美。”又把江廷白的那些分析說了,然後道:“這件事不好辦,只怕白兄弟難以抱得美人歸呢。”
江太夫人生性十分要強,最受不得別人激,以往賀婉貞用這個法子百試百靈,然而今天卻似乎不行了。
江太夫人沉默了許久,方道:“如今只有二老爺在京城任官,要幫孔知府……”嘆了口氣,“不是我不願為廷白著想,拉不下這張老臉,只是此事不比尋常,事成後可就欠二房一個大人情了。”
孔府的上房裡,孔老太太正在和大兒媳說著閒話,間或說到玉華的親事,正說得有滋有味時,阮氏來了。
“娘,有件事想跟您說。”阮氏笑盈盈的,對大太太打了個招呼,然後方道:“是三丫頭的親事,我瞧了一門人家挺好的,特意來跟娘商量一下。”
“哦?”孔老太太仔細看了她一眼,笑道:“是哪家的孩子,說來聽聽。”
阮氏笑道:“就是剛回來的馬尚書家。”
大太太原本在閒閒的撥弄著佛珠,聞言一頓,嘴角勾起一縷嘲諷的笑容。
那馬逢春到底是個什麼人,自己已經讓人打聽清楚了。
雖然還未和女兒做親,卻也忍不住動氣,沒想到堂堂尚書家,居然養出那麼一個下流混賬!莫說是把嫡女嫁過去,就是庶女……,呃,那也要看對方條件如何,斷然不肯輕易放人的。
可惜馬逢春是嫡子,家世又好,庶女出身的肯定看不起,況且自己也沒有。
倒是便宜阮氏了,三小姐出身好、模樣兒也好,又是元配嫡出,嫁過去馬家肯定是願意的,只是不知道阮氏收了多少好處。
想到此處,大太太不由有些紅了眼。
阮氏沒空猜度大嫂的心思,正在跟婆婆介紹道:“那馬公子今年二十一歲,是馬伕人的老來子,以前訂過親,因為一些緣故沒有成。”她沒說的是,那馬逢春訂了好幾次親,最後都因為女方家得知訊息,堅決退了婚。
大太太忍不住譏笑道:“聽起來不錯啊,這一嫁過去就是元配奶奶。”故意咬重了“元配”二字,看著阮氏眼角一跳,心裡頓時爽快不少。
阮氏此刻沒心思鬥嘴,忍了忍氣,又道:“而且馬家只有這一個兒子,將來偌大的前程都是馬公子的,三丫頭要是嫁過去,沒準還能掙個誥命夫人呢。”
孔老太太點了點頭,笑問:“那馬家有什麼要求?”
“也沒什麼特別的。”阮氏回道:“人家說了,只要姑娘人品好、樣貌好,以後能賢惠大度持家就行,至於聘禮什麼的都好商量。”
一般說這種話的人家,不是隨口說笑,就是自家子弟太不成器,不得已才降低娶媳婦的標準。
很顯然,馬家是第二種情況。
孔老太太出嫁前是官小姐,出嫁後又做了大半輩子官太太,並非那種粗鄙婦人,豈會連這些彎彎繞繞都猜不到?況且二兒媳是個什麼人,心裡也清楚,平日對待嫡女是個什麼心思,那更是明白的很。
孔老太太抿了口茶,笑道:“這也太好了些?便是配個天仙也不算辱沒了。”
“不會有什麼毛病吧?”大太太皺眉道:“要不然,京城裡頭那麼多名門淑媛,難道還不比蘇州好挑一些?怎麼就輪到咱們家了。”故作鄭重道:“弟妹啊,這你可得打聽清楚了。”
“打聽過了。”阮氏盡力保持著微笑,說道:“若是大毛病是沒有的,不過年輕人難免有些愛新鮮,家裡有幾個妾室通房。”話鋒一轉,“這大戶人家誰不一樣,便是我們老爺跟前,不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