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心才不相信,可她能感覺到,現在的邪帝,對她毫無反應。眼前的紅袍白人男子,身邊還屹立著二隻非常強大的魔物,極其危險。
可惡,為什麼此刻手中只有一柄連地神兵都算不上的‘凝霜劍’。鐵心心下肅然,手腕暗暗運起真力。
楊昭站在查內姆身前百米處,負手而立,先是眼露憂色地撇了一眼玄天邪帝的方向,冷笑道:“魔法師,你現在的行為太過頭了點吧。”
“前幾天還叫我查老兄,今天就叫我魔法師,嘖嘖。”查內姆惋惜地搖了搖頭,“我這不是在完成任務麼。”
“哈,完成任務需要這樣?”楊昭怒笑道:“你說我划水?他媽的我在幾小時前,還準備全力配合作戰……你知道這短短時間,你的行為害死了多少無辜平民?”
“大概一萬?二萬?”查內姆聳了下肩膀,攤手道:“誰知道呢,需要認真計算嗎。”
“這些都是人,活生生的人。”楊昭凝視查內姆,“我也算得上是‘神兵’世界的人,我之前就提過。”
“那又如何?我是費倫人,有需要,還不是一樣開啟‘異界之門’,消滅了阿斯卡特拉城的市政區。”查內姆不以為然。
“難道你就不會用‘正常’的方式達成目標麼?”楊昭感覺完全無法理解查內姆的思維邏輯。這樣的行為反而會惹得整個世界與自己為敵吧。
“這就是正常的方式啊。”查內姆一臉莫名其妙,好像奇怪的反而是楊昭一樣:“遇見有價值的目標,用各種方法幹掉,掠奪,收集一切能收集的道具。不是最正常最恰當的思路麼?潛入別人家中,翻箱倒櫃,取走金幣和道具,難道不是冒險者的本分麼?”
“而現在,來到一個新城市,新世界,”查內姆一副神經質地表情指東指西,好像在遊樂園般的興奮樣子,“難道內心不想大肆搗亂一下看看嗎?比如……召喚一堆惡魔試試看什麼的!”
“你……在原來的世界,一定是惡名昭彰的魔頭罷。”楊昭對他的瘋狂回答有些愕然,之前準備趁機出手的殺招都窒了一窒。
“不,”查內姆擺了擺手,一副你不理解我,我很痛心的神情繼續說:“我去教會散了很多金幣,非常多。所以我的名望還蠻不錯的。”
“我擦!那絕對是系統BUG!”楊昭表示不能接受。
“這不重要。新人,你為什麼還要如此的‘聖母’呢。”查內姆安靜地說,“你認為我很殘酷麼,那麼你可以試想一下……”
“如果我沒有將任務需要的‘三件道具’先交給西城勇,達成基礎任務條件,令你在此刻無後顧之憂。在那樣直接的生存壓力面前,你還會不會和現在一般的熱血衝頭?以為和某人達成協議,阻止我。才是最恰當、最安心的度過眼前難題的方式?”
“如果是那樣,你會不會在想……必須要繼續合作,否則就會被抹殺呢?”查內姆露出魔鬼一般的狡黠微笑。“就算擁有一顆聖母般的仁愛之心,你的代價底線在哪?”
僅僅是看見自己和南宮問天一起,以及自己的話語,便如此快的推測出我的思路麼。楊昭心中微微一凜。
而他的問題,真是好可惡……如果當真和他說的一樣,自己還會不會和現在一樣,為了保護自己的生命安全,而對他的殘酷行為不聞不問,甚至……為虎作倀?
不,他為什麼會這麼問?難道他和某個叫雪絨花的傢伙一樣喜歡玩什麼莫名其妙的心靈批判?原來是如此……楊昭忽然感覺到了什麼,他深深吸了口氣,鄭重地看向查內姆。
這次,他的眼神不再是像之前那樣,彷彿看向一個瘋狂的惡魔,又或是難以理解的怪物。
而是最最致命的危險敵人。
“你在試我。”楊昭緩緩道:“拉奧隊長看上去很霸道很難說話,其實他對小事根本不在乎。西城勇也只顧著忙自己的事。而一開始對我最和善的你,卻是最提防我的。”
“你有一顆可以成為魔法師的頭腦。”查內姆不動聲色地笑了笑,抬起一根手指點了點腦袋,表示嘉許,“天命小隊的新人每個都非常優秀,但你這樣起步就有如此實力的新人也不多見。所以,你的本性如何,以後會不會內訌,必須在你第一次迴歸前就摸清楚。”
“你現在有結論了?”楊昭淡淡道。
“真可惜,朋友,眼前的答案是我們脾氣不合,很不合。”查內姆皮笑肉不笑道:“所以,只能‘絕交’了。”
“沒錯,你說得對,哈哈哈哈。”楊昭好像突然渾身輕鬆了,卸掉什麼包袱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