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養,還有,自我保護……真是壞蛋,讓我一個人扛這麼多,大壞蛋,不守信用的大壞蛋……”
說罷,仰頭,一杯幹盡。
褚飛手僵在空中,定定地看著她,炯亮的黑眸裡盡是悲切和憐愛。他知道她口中的“他”是指誰,這般楚楚可憐、美麗動人的她,想必賀煜曾經甚是疼愛,絕不會讓她染上半絲憂愁和苦難,只可惜,如今賀煜不在了,很多事情得靠她自己去應對。
憐愛同情的目光,用力地從她身上收了回來,褚飛突然也拿起一罐啤酒,同樣是一鼓作氣地喝光,然後,邊打著酒嗝,邊看著她無論什麼狀態下都美得不可萬物的嬌顏,越看,越心疼。
“凌姐,好,你喝,你先自己撐著,等我畢業後過去了,會替你擋,一切的一切!”
替你擋,一切的一切。
凌語芊回望著褚飛,不自覺地笑了,帶著感激,帶著期待,帶著欣然。
褚飛也溫柔地笑了笑,視線隨即轉向琰琰,嗓子頓時輕快了不少,“小傢伙,記得照顧好媽咪,你要是不聽話,舅舅會讓你屁股開花的!”
“絕對不會有這種事發生!”琰琰馬上回應,小臉漸漸恢復嚴肅,遲疑道,“褚飛舅舅,你真的會和我們影片嗎?有空就飛過去看我們嗎?”
“當然!舅舅會每天晚上對你查勤,故你別想偷懶,在舅舅去北京之前,照顧和保護媽咪的任務就暫且交給你了!”褚飛頓了頓,彷彿想到什麼似的,加了一句,“對了,記住,別讓媽咪變成酒鬼!”
酒鬼?
琰琰怔了怔,隨即高抬手臂,行了一個軍禮,聲如洪鐘,“Yes,Sir!”
滿室裡,更加的溫馨與暖和。
一會,凌語芊忽然站了起來,走到電視櫃那,從抽屜裡掏出一樣東西,遞給褚飛。
是一竄鑰匙,芊園的鑰匙!
“你有空就去那邊看看,幫我給那些花草樹木淋淋水。”她聲音輕輕的,容色淡雅,終究還是放不下心中那個牽掛。
靜 躺在白皙掌心中的鑰匙,於明亮的燈光下閃亮照人,淡淡的光芒輝映著彼此的臉,褚飛定定地凝望著凌語芊,一會,接了過來,意有所指地道,“我會每天都去,一 等到她立刻告訴你,而且,你放心,她一定會回來的,因為那是她的家,因為她知道,她的姐姐一直等著她回家,盼著她回家。”
凌語芊雙眼即時變得更加水汽氤氳,淚光閃爍,無限感激地看著善解人意的他,然後,又拿起一罐新的啤酒,拉開蓋子,直接對他舉過去,“褚飛,敬你!”
褚飛也舉高易拉罐,與她做了一個乾杯的手勢。
接下來,他們繼續幹杯,把買來的酒都喝完,包括啤酒和菠蘿啤,琰琰睡著了,凌語芊也睡著了,只有褚飛還是清醒著。
“褚飛,謝謝你,其實我還是很幸運的,總有很多好人對我很好,謝謝,謝謝……”凌語芊趴在茶几上,嘴裡不斷髮出低低的呢喃。
褚飛就坐在她的身邊,看著她依然酡紅的俏臉,寬大的手慢慢撫上她的頭,小心翼翼地摸著烏黑亮麗的髮絲,不知多久過後,他才回過神來,從臥室裡取出被子,分別蓋在琰琰和她的身上,繼續呆留一段時間,悄然離去。
黑夜隨著白天的逼進而慢慢走遠,翌日上午七點半,凌語芊在鬧鐘呼喚中醒來,只見客廳已收拾整齊,昨晚那些空酒罐一個也不見了,她知道,是褚飛臨走之前幫她收拾好的。
今天上午他有一門很重要的考試,無法送她的機,但她覺得這樣其實更好,畢竟昨晚已經做過踐行,再說送別總是充滿了傷感和眼淚,能省掉的話也不錯。
來這裡居住不到一個月,她和琰琰的隨身物品並不多,兩個箱子便能裝滿,王塑親自過來接她,上來看到這樣的居住環境,即時被怔了怔,但也不說什麼,一手提著一隻箱子,帶領她們下樓,乘坐計程車直奔機場,與尚弘曆匯合。
就那次見面後,這才又相見,尚弘曆還是一副威嚴冷漠的樣子,對一身素雅打扮的凌語芊上下打量一番,然後,頻頻點頭,也不知是何用意。
凌語芊則鄭重有加,衝他微微鞠了一下身子,完罷,帶琰琰在候機廳坐下。
“老闆給你們安排的住所就在公司附近,平時你可以走路上班,另外,老闆也為你配了一部車,方便你帶琰琰出去玩。”剛才在計程車上,王塑與她們聊的都是一些小趣事,是圍繞著琰琰展開話題,如今尚弘曆在場了,才提到工作上來。
凌語芊聽後,不由得震了震,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