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語芊咬唇,搖頭。
野田駿一緩緩伸出手,扶住她單薄的肩頭,俊顏黯然,眼中盡是乞求,“丹,不管你和他曾經愛得多深,那都已成過去,現今,你是我的妻子,我希望你能忘記過去,專心專意擔任新的角色,算我求你,好不好?”
話畢,他其中一隻手猛地移至凌語芊的後腦勺,臉一低,準備吻住她。
凌語芊快速躲避,且使勁把他推開,一瞬不瞬地盯著他數秒,從他身邊越過,衝出門去。
奔回自己的臥室,她用力甩上房門,還下了暗鎖,身子抵在門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一會慢慢平復下來時,腦海再度閃出剛才的情景,整個心海即時又是波濤洶湧,澎湃不斷,緊跟著,無盡的痛苦席捲而來。
她蹲下,抱著頭,無聲地抽噎起來,直到,一隻柔軟的小手輕輕爬上她的頭頂。
“媽咪——”
熟悉的呼喚讓她渾身震顫,迅速抬頭,只見模糊的視線裡,出現了一張稚嫩的小臉,那俊俏的小五官,像是什麼直搗在她的靈魂深處,她不由分說地抓住他,將他納入懷中,淚水更是迅猛狂流。
琰琰一言不發,靜靜地窩在她的胸前,直到她重新扶正他的身子,他仰起臉,小手兒慢慢撫上她的臉,觸到那一閃一閃的淚滴上,奶聲奶氣地問,“媽咪,你剛才哭又是因為激動嗎?駿一爹哋回來,媽咪高興得哭了?”
聽此天真無邪的話語,凌語芊喉嚨頓時又是一陣哽咽,眼眶再起熱氣,好一會,她終壓住情緒,也伸手摩娑著他的臉兒,低聲問,“琰琰怎麼醒了?”
“要尿尿。”
凌語芊聽罷,寵溺一笑,迅速起身,牽著他往洗手間走,待他解決,抱著他回到床上。
“媽咪,來,你也躺下,和琰琰一塊睡。”
凌語芊又是抿了抿唇,在琰琰身側躺下,默默注視著他,不時伸手輕撫他,漸漸地,琰琰睡過去了,她呆愣少傾,起身,拿到手機撥通池振峰的電話。
池振峰很快接通,驚訝的嗓音帶著雀躍,“Yolanda,是你嗎?你找我有事?”
凌語芊握著手機,櫻唇顫抖,不能言語。
“Yolanda你聽到我的話嗎?你找我什麼事?是關於總裁的?你答應原諒總裁,答應撤銷控告?”池振峰繼續道,語氣越發焦急,以致有點兒刺耳。
凌語芊下意識地移開手機,數秒後才又放回到耳際,卻聞電話裡已無池振峰的聲音,只有茲茲電流聲在作響,他掛線了!
她略悵,也緩緩按了退出鍵,不過,來電馬上又有,原來,他一直聽不到她說話,以為訊號不好,先掛了機,再打過來。
這次,他依然很是急促,重複詢問剛才的話題。
凌語芊終究沒有說出真正想說的話,選擇了撒謊,“對不起振峰,剛才……按錯鍵了,打擾到你,真的很抱歉。”
池振峰聽罷,一陣失望,但他又覺得不是這樣,於是再做追問,可惜凌語芊堅持不答,他只好作罷,無奈地掛了線。
凌語芊也放下手機,走到窗戶邊,對著外面靜靜發著呆,好長一段時間後,重返床上躺下,就那樣對著琰琰酣然安穩的睡顏,徹夜無眠……
翌日。警局拘留室,池振峰又來探訪賀煜,而且這次一起前來的,還有林律師。
他們已經接到通知,案件後天正式開庭,迫不及待地跑來告知賀煜!
儘管訊息不是十分突然和意外,卻仍給賀煜帶來了一定程度的震盪,他不再像前幾天的淡定從容,而是神色凝重和嚴肅,望著林律師,詢問出來,“如果上庭,我勝數有多大?判定結果是否依然取決於她的供詞?”
林律師略作沉吟,鄭重其事地解答,“雖然野田駿一可以動用國際壓力來提前上庭,但審判的結果還是得靠受害者的指證,不過我想既然野田駿一如此勞師動眾,必定大有把握能讓賀太太庭上指證。”
賀煜聽罷,不再做聲,靜默了下來。
池振峰則繼續焦慮,一會忽然想到什麼似的,趕忙道,“對了總裁,昨天Yolanda打過電話給我。”
賀煜深邃的黑眸倏忽一亮,盯著池振峰。
“當時她說無意中打錯了,但現在看來,她一定是已經知道案件要上庭,於是打來告訴我!她心裡,其實未必真的想總裁入罪?對了,我等下就去找她,叫她無論如何千萬別指證!”池振峰說著說著,轉向林律師,“不過安全起見,還是兩手準備比較好,林律師想想辦法,怎麼百分百打脫這個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