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下來,抿起唇,沉著臉,不再做聲。
正好這時,房外響起幾下敲門聲,玻璃門被推開,池振峰走了進來,先是被眼前的情況怔了怔,隨即笑著跟賀雲清打招呼,“賀老先生,您來了?”
賀雲清也迅速調整一下心情,和顏悅色地點了點頭,站起身來,“好了,我先走,你們忙吧。”
話畢,給賀煜一個飽含深意的注視,正式離去。
賀煜還是一副沉思狀,直到池振峰連聲呼喚,他才回神。池振峰在滔滔不絕地彙報著工作上的資料,他卻聽得心不在焉,好幾次,都要池振峰反覆提醒。
他的失常,讓池振峰感到疑惑,正事都談完後,關切地問了出來,“總裁,發生什麼事了嗎?”
賀煜望著他,不語。
“賀老先生今天來公司,有要事?”池振峰猜測著。
賀煜繼續沉吟了一會,下逐客令。
池振峰依然滿腹困惑,但也不再多說,衝賀煜微微一鞠,隨即走了。
偌大的辦公室,安靜了下來,賀煜像是被定格了似的,儼如一尊上了古銅色油漆的雕像,俊顏烏雲密佈,眼神凌厲陰霾,渾身散發著一股難以言表的怒氣。
他就這樣一動不動地坐著,耳邊不斷迴響著爺爺剛說過的那些話,越想越是雷霆狂怒,他取出香菸,拼命地吸,然後,不停地發出冷哼和狂笑。
離婚!
嗯哼!
自己這廂使勁回憶過去,不惜跑去醫院檢查,甚至決定冒著危險取出血塊,只為了想求證自己是不是她念念不忘的那個天佑,而她呢,迫不及待地去跟爺爺懇求離婚,自己真是個傻子!是個自作多情的傻子!
其實,天佑怎麼會是自己,假如天佑是自己,她怎會不說出來!她還怎會提出離婚?
水晶製成的菸灰缸裡,漸漸被一個個菸頭塞滿,賀煜將最後一根菸頭熄滅,赫然起身,衝出辦公室,一路狂飆抵達家中。
她正在睡午覺,躺的不是大床,而是寬敞的飄窗上。午後的陽光,透過玻璃射進來,照到她的身上,把她整個臉龐和身子輝映得彷彿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銀白色,既熠熠閃爍,又溫馨恬靜。
像往常那樣,她睡得很安穩,再次令他感到羨慕,感到妒忌,感到氣惱,自己被折磨得痛苦不堪,她卻這般的怡然自得,憑什麼,憑什麼!
銳利的鷹眸,目不轉睛,賀煜本是憤慨的心,變得更加怒不可遏。
蝶翼般的長睫毛,倏忽睜開來,看到這個時候驀然出現的人影,凌語芊懵懂迷離的眸瞳即時湧上一層困惑之色,但很快,她收回視線,從飄窗下來,若無其事地自他身邊走過,進入浴室,小解完再出來時,轉為到大床上。
賀煜一直盯著她,那張俊臉,也慍怒持續不下,沉得很,暗得很,看著她躺下,他邁動長腿緩緩走近。
凌語芊本是睜眼看著天花板,猛見他的面容映入她的眼簾,先是條件反射地怔了下,緊接著,迅速側臉,準備避開。
可惜,他速度更快,伸手不由分說地扼住她的下巴,那俊美無鑄的男性面孔更放大地展露在了她的面前。
凌語芊娥眉蹙起,本能地扭動著脖子,奈何他勒得牢牢的,不想引致疼痛,她唯有放棄,美目微慍地瞪著他,發出無聲的抗議和憤慨。
賀煜宛如蒙上一層薄冰的眼,也一瞬不瞬地與她對望,好長一段時間,他緊抿的薄唇終於張開一道縫,帶著憤怒的質問從唇間迸出,“你跟爺爺提出要離婚?”
一絲錯愕,在凌語芊眼中閃過。
“我早跟你說過,這段婚姻延續與否,應該由我來決定,由我來操控!遊戲的開頭,給了你權利,這結尾,再也不是你選擇。在你痴心妄想要嫁給我的那刻起,就註定了你要賠上一輩子!”賀煜繼續咬牙切齒,鷹眸變得赤紅起來,嗜血狂怒,扼住她下巴的手更收緊了一些。
加劇的痛,讓凌語芊再也無法平靜,抬手想甩開他的手,不料還是被他制止,而且,他整個身體冷不防地趨壓過來。
“不要!”凌語芊下意識地大喊出聲,嗓音帶著急切,帶著惱怒,手也迅速護在肚子上。
賀煜則全身僵硬,該死,他竟然……他還是無法改變這個壞習慣,竟然還是隻需一靠近她,就想那回事!
為什麼,為什麼他會中她的毒至深!她身上好像沾了有毒的蜜液,讓他明知會致死,卻依然義無反顧地想去品嚐!
趁著他這怔愣間,凌語芊趕忙使勁把他推開,笨重的身體快速爬到大床的另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