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煜依然眸色深深,本欲問出那個曾經一直沉埋心裡的“爺爺你為什麼安排她嫁給我”,但最後,他終究沒有問出來,回了一個抿唇淡笑,辭別離去。
望著賀煜高大勁拔,霸氣盡顯的背影,賀雲清在心裡默默地呢喃出來,“阿煜,興許爺爺難為了你,但其實,這也是給你的人生當中的一種鍛鍊,對你,有好處的!”
離開華清居的賀煜,朝自家方向走,回到家門口時,並沒有進去,而是,繼續往前,來到賀一然的住處。
賀一然夫婦正在客廳,見到他忽然出現,無不心中暗暗震了震,而肖婉儀,迫不及待地大罵出聲。
對她的野蠻和撒野,賀煜視若無睹,直接走到坐在沙發上的賀一然的面前,居高臨下,稍後,冷冷的語氣漫不經心地道,“聽說堂哥這次是因為胡言亂語導致被打,真是可惜,不過呢,自古以來口賤者都會人人恨不得誅之,這次堂哥能撿回一條命,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希望伯父以後多點督促他,叫他別再瘋言瘋語,這被打多了,身體始終不好,再說,並非每次都這麼幸運的!”
賀一然魁梧的身板,倏然僵硬,怒從心起。
肖婉儀已經衝了過來,繼續痛罵,“你別貓哭老鼠假慈悲,阿煒根本就是你打的,你這暴虐狂,別以為不承認就能逃得過去,我告訴你,我一定會找出證據,為阿煒討回公道的!”
“大……伯……娘,小心你的措辭!看來你剛才並沒有聽到我的話,看來堂哥的瘋言瘋語是遺傳於你,你要是真的疼他愛他,以後最好也管住這張嘴,少點胡說八道,否則,你會更崩潰!”賀煜語氣依然淡而輕,俊美的容顏依然看不出任何表情,可那眼神,卻刀一般的凌厲和狠絕。
肖婉儀下意識地打了一個哆嗦,但還是滿腔憤慨,咬牙切齒。
賀煜扯唇,冷笑,目光重返賀一然的身上,留下最後一句話,“大伯父,好——自——為——之!”
話畢,沒去理會賀一然是何反應,揚長而去。
肖婉儀忿忿的眼神一直追隨著賀煜的背影,看著他自然流露出來的意氣風發和強者風範,她恨得直咬牙,直跺腳,恨不得自己的眼神能殺人,把這個死不去的孽種再次送上西天。然而,她深知,如今已經不可能,他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不諳世事、毫無防卸能力的小毛孩,他已變得堅不可攻,銳不可破,故她只能求助自己的丈夫,如今唯一能與這魔鬼抗衡的人!
隨著那抹可惡的人影漸漸消失,肖婉儀恨恨地收回視線,回到賀一然的身邊,氣急敗壞地道,“一然,我不管,這次無論如何也不能再讓他囂張,不管用什麼辦法,你都要讓他付出代價!”
賀一然早已抬起頭來,深沉的眼眸,照樣是緊盯著賀煜遠去,此刻,滿眼複雜,隱隱透著兩簇隨時可爆發的火苗。
見他一個勁地沉默,肖婉儀更氣惱交加,以致失控,不顧一切地大吼出來,“你不是最狠的嗎?你以前那股狠勁哪去了?不管是綁架還是暗殺,這次無論如何你都要讓他消失!”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赫然響起,響徹整個客廳。
肖婉儀捂住面頰,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那火辣辣的感覺,讓她怒氣持續爆漲著。
“叫得這麼大聲,生怕人家不知道嗎?那孽種說的沒錯,你這張嘴,的確要好好教訓教訓!”賀一然面色陰沉,怒氣沖天。
肖婉儀這也才清醒過來,咬著唇,蓄著淚,唯獨不敢哭出聲。
賀一然給她一記“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瞪視,隨即抬步走開,把她留下來自我反省、自生自滅。
他走進書房,身體整個拋進了真皮大椅內,滿腦都是賀煜那意氣風發、目中無人的樣子,肺裡即時像是正在充氣的氣球,不斷膨脹、膨脹,再膨脹,脹得他無法再忍耐,迅速掏出了手機,撥通一組特定的電話,劈頭就狠狠地道,“我等不及了,不論用什麼辦法,你先給他一個教訓,我不想再看到他如此囂張如此得意!”
對方稍作沉默,才應,“行!”
沒有過多交流,通話已然結束,賀一然因怒而緊繃的身體,漸漸舒展開了,幽深的眼眸,迸射出了一道道決然陰毒的寒芒……
賀煜回到自家屋子後,先是被一直守在客廳等候的賀一航和季淑芬截住。季淑芬拉住賀煜的手,心急如焚,“阿煜,你沒事吧,爺爺沒有對你怎樣吧?”
賀煜也撇開早上的不愉快,抬手,在母親的手背輕輕一拍,又朝同樣急切期待的父親投以一個安慰的眼神,說明情況,“沒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