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語芊總算接過,在他買好單後,隨他走出咖啡室。
他沒有提出要開車送她,而是直接到路旁,為她截了一輛計程車,留下最後一句話。
“再見,後會有期”。
車子緩緩前行,凌語芊還在神思恍惚當中,直到凌語薇把她喚回神。
“姐姐,剛才那個高峻叔叔人很好哦,我很喜歡。”
看著妹妹天真無邪的高興模樣,凌語芊不由也粲齒,高峻的友善,連薇薇都感受到了。
她於是低頭,開啟剛才一直握在手中的便條,反覆看著那一組龍飛鳳舞的數字,耳邊也跟著不停迴盪他溫柔磁性的嗓音。
朋友……朋友……
她的朋友不多,假如能擁有像他這樣一個朋友,未嘗不錯,只是,她真的可以和他做朋友嗎?兩人的友誼會長久發展下去嗎?他當真沒別的企圖?當真只是單純地想結識?
很多疑惑,在凌語芊腦海輪流湧現,直到回到家中,她才暫且不去想。
午飯後,她隨母親去醫院探望父親,將近黃昏才又回家。
夜幕降臨,安寧靜謐,空氣裡隱隱瀰漫著一股依依不捨。
明天星期一了,她的婚假正式結束,開始重返公司上班。所以,今晚她得回去賀家。本來,她下午就該回去的,但她讓自己任性一回,一直留到現在。
柔和的燈光下,她靜靜收拾著衣服,明明只有幾件,她卻疊來疊去,摺好又攤開,然後又摺疊,就是不放進行李袋。
凌母在旁邊看著,忽然上前,語重心長地道,“芊芊,記住媽的話,有什麼不開心就跟媽說,知道嗎?”
凌語芊側目,迎著母親慈愛的眼光,違心地點了點頭。母親曾經說過,相比報喜,更想她報憂。事實上她並沒有照辦,那興許是一個母親的責任,可她不希望母親經常履行這樣的責任,自己長大了,有義務和能力自我承擔某些艱難,沒必要樣樣都讓母親跟著一起糾結和悲愁。
收拾的動作不由得加快了,該帶的物品都讓她裝到了皮箱裡,然後,戀戀不捨地環視一下整個房間,一手提著行李袋,一手擁住母親的肩頭,步出臥室。
凌母不再吭聲,隨她並肩往外走,到大廳時,薇薇跟上,三人一塊下樓。
本來,凌語芊可以叫賀家的司機來接,但考慮到晚上了,不想打擾司機和家人團聚,便決定自行坐計程車回去。
上車之前,凌母仍忍不住再做叮囑,“保重身體,有事給媽打電話。”
凌語芊頜首,“您也多加註意,後天我會抽時間陪您去接爸出院。”說著,她看向凌語薇,習慣性地撫摸著薇薇的頭,“薇薇,記得聽媽媽的話,嗯?”
“薇薇知道,姐姐請放心,姐姐保重。”
“嗯!”瞬時間,凌語芊喉嚨哽咽了,對母親和妹妹各留下深深一望,轉身,鑽進計程車內。
她不再回頭去看,因為擔心自己會哭,可事實上,她還是掉淚了,傷感的淚就那樣無法剋制地滑落,好一會才消停。
她腦子呈一片空白狀,被淚水洗滌過的黑瞳一瞬不瞬地看著車外飛逝而過的景物,就這樣一路茫然,抵達賀家。
整個大廳靜悄悄的,一個人影也沒有,她也不驚動任何人,提著行李袋靜靜上樓,回到臥室。
豪華浪漫的空間,燈火通明,一片寧謐,巨大的床榻上,賀煜背靠床頭而坐,正翻閱著雜誌。
好像感應不到她回來似的,他頭也不抬,連看也不看她一眼。
凌語芊心頭微微揪疼著,怔了幾秒,便不去在意,把衣物拿出去,放回衣櫃裡,另外拿起睡衣去洗澡。
完畢後,她直接回床躺下,依然背對著他,躺在床的邊緣上,用單獨一件被子蓋住自己。
她閉上眼,自我強迫不去留意他,不去想他,她甚至借用其他的事情來分散注意力,用數綿羊爭取儘快入睡,可惜都毫無睡意,反而身後傳來了平穩有力的呼吸聲。
她還沒睡,他卻已經睡著了,他可以做到若無其事地沉睡過去!
其實,儘管她逼迫自己不去在意他,可心裡還是渴望他能伸手過來摟住她,安撫她,甚至跟她說對不起,說他這幾天很想念她。
可惜,一切都只是她一廂情願,不管她離開多久,都不會對他造成影響,只有可憐又傻傻的她,明明帶著怨恨離開,但還是停止不了想他,原諒他,繼續愛著他!
悲酸委屈的淚,又一次洗涮著她的臉,洗得蒼白蒼白的,憔悴憔悴的,她把被子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