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說出來,我們幫你參詳參詳。”包龍圖插話道,肯定很感興趣。
蔡建中沉吟起來,似乎是在措辭,半響才開口道:“這事說來話長,要從我師門始祖說起。方師傅,你可知道我師門的來歷?”
“這個真不知道。”方元坦誠道:“不過想來肯定很有講究。”
“講不講究,我也有些捏拿不準。”蔡建中似有些驕傲,也有些含糊其辭:“反正歷代相傳,我們師門一脈,那是源自郭璞。”
“誰?”方元很驚訝。
“郭璞,郭公,郭祖師。”蔡建中輕聲道:“風水鼻祖,一代宗師。”
“不是吧,來頭這麼大。”包龍圖也有些咋舌。
“當然這話,也可能有幾分往臉上貼金的意味。”蔡建中有幾分尷尬,據實道:“嚴格來說,師門典籍記載,真正創派的祖師,那是郭公身邊的童子。平時在郭公旁邊伺候,耳濡目染之下,也得到了幾分真傳。”
“後來,郭公由於兵災仙逝,童子就隱性埋名,奮發學習,將所學融會貫通,這才創立我師門一脈,然後代代傳承至今。”
蔡建中也沒有什麼底氣:“你們也知道的,古人都有攀附的習慣,喜歡把一些名人奉為祖師爺。畢竟年代久遠,我也弄不清楚,師門祖師會不會這樣做,反正姑且信之。”
“這也沒什麼呀。”包龍圖還是不解:“就算你們祖師爺真是郭璞又怎麼樣?大家信不信是另外一回事,但是您也不必吞吞吐吐的隱瞞吧。”
包龍圖不懂,方元卻有些明白了,瞬時一驚:“王敦!”
“嗯?”包龍圖一愣:“怎麼又扯到王敦身上了?”
“虧你學了許久風水,居然對郭璞的生平事蹟一點也不瞭解。”方元白眼道:“史書記載,郭璞不僅是風水宗師,更是著名的文學家,好古文、奇字,精天文、歷算、卜筮,擅詩賦,是遊仙詩的祖師。”
“郭璞除家傳易學外,還承襲了道教的術數學,是兩晉時代最著名的方術士,傳說他擅長預卜先知和諸多奇異的方術。”
方元娓娓道:“而且郭璞更是士族出身,西晉末年開始做官,到了東晉成立,更是成為了王敦的記室參軍。後來王敦要造反,讓他占卜吉凶,他直接說不吉,被殺。”
說話之間,方元心中一震:“這裡有王敦的影象,溫州城又是郭璞督造而成的,再加上天機**鎖,似乎與蔡師傅的師門頗有淵源,如果蔡師傅的祖師爺真是郭璞……那麼這事,真有些蹊蹺啊。”
“啊!”包龍圖終於懂了,又驚又喜:“你的意思是說,這裡的佈置是郭璞的傑作?”
“……不知道。”方元搖頭道:“只能說有可能。”
“是啊。”蔡建中附和:“所以我一聽見王敦之名,就忍不住往這方面的聯想。但是又沒有直接的證據,不好妄下結論。”
“還要什麼證據,證據不是已經很明顯了嗎。”包龍圖興奮道:“想想看,其實一切都能夠解釋得通。這裡是真龍天子地,王敦要造反,肯定在打這塊地的主意,所以派郭璞來操作。但是郭璞忠於晉室,來個陽奉陰違,看似聽從吩咐幫忙,其實是在暗中搗亂。”
“王敦也不笨,發現郭璞動了手腳,一怒之下肯定要殺人。”
包龍圖說著,覺得這個可能性極大,堅通道:“郭璞死後,王敦舉兵叛亂,很快就被鎮壓下來,這其中肯定有郭璞的功勞。”
霎時,方元和蔡建中反應微妙,沒說相信,也沒說不信。反正作為風水師,他們都是非常理智的人。猜測終歸只是猜測,在沒有切實證據之時,絕對不會擺在檯面上來說。
“……我說,你們這是什麼反應?”包龍圖很不滿:“這結論明明是你們誘導我說出來的,為什麼又不認同?”
“嘴上說沒用,猜測也不是讓人信服的證據,一幅石刻畫像更不能代表什麼。”方元搖頭道:“這種事情,你信沒用,要有鐵證,讓別人信才行。”
“鐵證?”包龍圖皺眉道:“那你說,什麼才是鐵證?”
方元一笑,就負手在宅中繼續閒逛。蔡建中目光微閃,立即與方元背道而馳,從反方向繞行而去。
“幹嘛呢?”包龍圖愣了一愣,隨即品味了下,也明白了點什麼:“如果這裡真有王敦的祖墳之類,那麼在天機**鎖之下,肯定能夠發現端倪。”
“鐵證……沒錯,鐵證就在陣下。”包龍圖想通了,急忙撒腿追上去道:“丸子,你打算怎麼破陣,要我幫忙嗎?”
“你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