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但至少得先找到這個能尋來救援的唯一工具!
沒有,她摸過了地板上的每一個角落,連沙發底下都摸索了一遍,可什麼都沒有,只有滿手的灰塵。
怎麼辦,怎麼辦,要這樣熬到天明嗎?……
可是,在這沒有光亮的漆黑的房間,要她如何熬下去……
她顧不上去思考自己為什麼會被關在這裡,為什麼會這麼突然沒了暖氣沒了電源,為什麼沒人來找自己,因為巨大的恐懼伴隨著這份黑暗侵襲到了她的腦海裡,她的心臟裡……
“爸爸,爸爸,放我出去!爸爸,求你了,放我出去!”
一個小女孩在漆黑潮溼的地下室裡拼命地哭喊著,乞求著,可站在外面的男人就是那樣冷冷地看著她,就是那樣冷冷地轉過身,不再理會她……
“爸爸,爸爸,不要把我關在這裡……不要……”
少年的記憶從心底裡奔騰著出來,無法抹去的陰影,和黑暗一樣包裹著她。
費芷柔蜷縮在角落裡,哆嗦著,呢喃著,已經忘記了自己在哪裡,忘記了自己不再是那個十四歲的女孩,以為自己還是在那個令人絕望的地下室裡。
“爸爸,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求求你……”
她就那樣不停呢喃著,一直呢喃著,環抱著自己一下像在冰水裡、一下又像是被火燒的身體……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的嗓音已經啞得發不出任何聲音,只剩下嘴唇在蠕動。而那雙大眼睛,也漸漸在闔上……
在意識快要消散之前,她忽然聽到自己發不出的聲音在那樣喊著。
“阿烈,來救我……阿烈……”
事到如今,她還要這樣奢望一個如此恨自己的男人來救她嗎?
費芷柔,別做夢了,他不會來的。他說過一刀兩斷了,又怎麼可能會來……
迷迷糊糊間,她好像聽見有人在屋外走動的聲音,聽見有人在說話的聲音,可她陷在幻境裡太深了,意識拉扯著,像是半睡半醒之間,忘了自己可以去呼救,忘了可以做的一切。
而後,似乎又有悉悉索索要開門的聲音。只是那人好像太緊張,鑰匙掉在地上好幾次,叮叮響著。
“走開!”
一聲含怒的吼,隨之落下的,是一扇被狠狠踹開的門!
“開啟保險閘!”又一聲低吼,房間在一瞬間亮堂了。
忽亮的燈光像是一把把利劍刺進了眼睛,讓她反而什麼都看不見了,可她沒有眨眼睛,還是那樣愣愣地睜著,還是那樣無聲地張合著嘴唇,好像已經被定格了一樣……
“小柔……”
一眼看到蜷縮在沙發角落裡的費芷柔,郎霆烈的心瞬間揪成一團,又瞬間碎成了片。他大步邁了過去,卻在蹲下看她的時候,愣住了。
她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頭髮凌亂著,像是剛剛從墳墓裡爬出來的人一樣。更讓他心悸的是,她此時的神情。
她的嘴唇微動,似乎在說著什麼,卻一點聲音都沒有。而她的眼睛,明明是看著他的,卻倒映不出他的身影,彷彿她的靈魂已經離開了她的軀體,而他看到的,不過是一具空殼……
“小柔,你怎麼了?……”郎霆烈忽地漏了心跳,驚恐地握住她的手,想要喚回她的意識。可是……
“你發燒了!”可他握住的手那麼燙,那麼抖,好像她體內正燃燒一把烈火,要把她燒盡了!
不再猶豫,郎霆烈脫下自己的外套,緊緊包裹著她,又一把抱起,幾乎奔跑著往外面走去。
“開車,去醫院!”
一上車,郎霆烈便吩咐著,又加了一句,“調高溫度,放下隔窗。”
阿峰看看被郎霆烈緊緊抱在懷裡的費芷柔,趕緊照做。
隔絕了第三人的視線,郎霆烈飛快地脫掉了費芷柔穿在外面的長褲。在剛才抱她的時候,他就發現,她的褲子早就溼透了,冰涼一片。
不行,裡面的保暖褲也被浸溼了,還得脫!
猶豫了一下,他還是把保暖褲也脫了,露出她修長潔白的大腿,讓她冰涼的肌膚更快地感受到車內的溫暖。
這幾秒的猶豫,是因為他怕自己會心猿意馬,怕她認為自己在趁人之危。而事實上,當看到她勻稱瑩白的長腿時,看到包裹她米分臀的淺色褲子時,甚至能看到從中透出的一抹勾人心魂時,他已經心跳失了節拍,身體不斷在回憶著那份美好,那份食髓知味、夜夜糾纏在夢中的美好……
該死!他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