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若沒有尹南歌,這個陰狠善妒、連自己妹妹都要算計的女人,郎霆烈必然不會放過。既然她覺得那個家是她的煉獄,他就會讓她在那個家裡足不出戶地待上一輩子!
可是,尹南歌已經對費燕娜做出了承諾,而且,她也讓自己知道了一直被深藏的真相……
“不是還有人嗎?在哪裡?”郎霆烈用力捻熄了菸頭,指尖在不可抑止地顫抖。
費燕娜的話就像是波濤洶湧的海浪,把他狠狠地拍到了海底。那麼,接下來,他還要面對什麼……
他很急躁,很惶恐,也很緊張,努力調整著已經失了節奏的心跳。
其實他早就想飛身出去!去找費芷柔,去向她贖罪!可他還是強逼著自己坐在這裡,要聽完所有的事情。
他相信尹南歌,因為她是這件事情裡毫無關係的一個,她帶給自己的資訊一定是最真實的,最沒有雜質的。而之前的那些,那些不堪的東西,肯定都是假的!
暗暗握拳,骨節發出生生作響的聲音。
他沒想到,竟會有人在這上面做手腳,阻礙調查,混淆他的視聽!作假的肯定不會是他派出去的人,他們還沒那個膽子。不過,這個人到底是跟他過不去,還是跟費芷柔過不去……這個人到底有什麼目的!
也怪他!太計較過往,害怕去面對更多,所以沒有親自去查,給了別人可趁之機!他真想抽自己一個耳光!
尹南歌揚了下眉。不管是郎霆烈看在自己的面子上,還是他現在根本無心管費燕娜,這件事就算是過去了。
她走到一邊,拿起了酒店電話,撥出了一個內線號碼,“把人帶過來吧。”
過了半分鐘,房門開啟了,走進來一個戴著眼鏡的三十多歲女人,長相普通,但郎霆烈確定自己沒有見過她。
“這是誰?”
“這是費燕娜剛才提到過的整形醫生。”尹南歌讓女人走了過來,“我在聽了費燕娜說的事情後,為了核實,還是去了一趟她說的地方,找到了這名醫生,發現了更多的事情。”
“什麼事?”郎霆烈擰緊眉心,看著那個女人,“你說!”
“你說過會保密的。”女人看著尹南歌,等她點頭表示應允後,才又看著郎霆烈,說道,“去年是有一對姐妹來到我們醫院。這位小姐把她們的照片給我看過,確定就是你們說的人。不過她們在醫院時用的是化名,具體叫什麼我忘了。我對當時要做修復手術的女人印象很深。因為,別人都是悄悄地來做,她卻悄悄地要我不做……”
郎霆烈忽然瞪大眼睛的樣子,讓女人嚇了一跳。
確定他沒有什麼動作之後,女人才繼續說,“當時她已經進了手術室,在周圍沒有其他人的時候,她突然遞給我一個紙袋,裡面裝著一沓現金。她求我不要給她做手術,說她不想失去一份回憶,也討厭做個虛假的人。還求我,不要讓守在外面的姐姐知道這件事。我做個手術才一萬塊錢,她卻給了我十萬,交易這麼划算,我當然同意了。”
轟——。
……
郎霆烈聽見有什麼在心裡巨響,一聲高過一聲,腦子裡也是一片空白,什麼都思考不了了……明明是坐著的,可他感覺天旋地轉,身體無力地往後仰躺,整個人幾乎要從沙發上翻過去……
那時,她已經與他分開了,抱著此生不會再見的決心與他分開了,卻還要執著地為他留著這份回憶。她明明知道自己逃不出費楚雄的算計,明明知道怎樣才能為自己謀個好未來,可為了這份已經飄渺虛無的回憶,她還在抗爭著,努力著,那樣執著,那樣堅決,那樣地,傻……她是有多愛他,才會這樣,寧可搭上以後全部的人生,也要保留住這份回憶!
而那時的他呢,他又在做什麼!在盲目地痛苦傷心之後,又是處心積慮地算計和報復……不是誓死要保護自己深愛的女人嗎?他非但沒有在她需要的時候保護她,更是在她痛苦的時候殘忍地撒鹽,讓她的傷口越來越多,越來越重……他都幹了些什麼!
“啪!”
一記耳光狠狠地抽在自己的臉上,力道的狠戾,讓他的唇角立刻滲出了血。
“一個大男人做錯了事情,打自己有用嗎!”
一個陌生的聲音大大的在房間裡迴響。
郎霆烈抬頭。剛才那個整形醫生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了,而現在,站在他面前的是個中年婦女。
這個他認識。他在晟霆集團看過她的資料。
趙雪萍。
“我說呢,會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