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馮佑憐擔憂地說情:“其實薛大人也是為了皇宮裡的安全,所以才會…”
“淑妃娘娘,你這麼說,也是認為本宮就是下毒之人咯?”皇后娘娘打斷了馮佑憐的說辭,咄咄逼人地反問。
“臣妾的意思不是這樣的,臣妾認為薛大人為皇上鞠躬盡瘁死而後已,斷不會平白無故地衝進昭信殿,一定事出有因。”馮佑憐緊張地解釋道。
“哼,你這樣說,本宮倒覺得你們是一夥兒的,合著夥想謀害本宮。”皇后娘娘繼續歪曲地指責。
“皇后娘娘,臣妾並無此心。”馮佑憐急切地說道。
“好了。”高煒怒斥一聲,朝著皇后和馮佑憐瞪了一眼,然後又對著薛孤問道:“薛孤,你拿著朕賜給你的權力,卻要殺害朕的皇后,你究竟安了什麼心?”
“微臣斬殺的是該殺的人。”薛孤毫不畏懼。
“你…皇上,他分明就是亂用職權,不把皇上放在眼裡。”皇后娘娘氣憤地告狀。
“皇上,薛大人絕不是這樣的人。”馮佑憐也跟著說道。
皇后娘娘惡狠狠地掃過去一個眸光,可馮佑憐也毫不遜色地回敬她一個冷眼,要是過去或許她還會被皇后的陣勢嚇到,但是如今不同了,這個掛名的皇后在皇上心中早就沒了情義,皇上這麼做也不過是出於面子罷了,難道你這個皇后還看不出來嗎?
哼,你們玩什麼把戲,本宮就是死也要奉陪到底。皇后娘娘眸光中的火花燃燒更甚,差點就想引到馮佑憐身上來。
“朕問你,你可有證據?”高煒突然又問。
“錦盒就是鐵證如山。”薛孤說道:“金花毒,江湖上的人都知道那是出自火焰宮的人,然而在以前,慈遠方丈也曾經用過此毒陷害蟬兒宮女,如今此毒會出現在皇宮裡,勢必有人與火焰宮的人早就勾結。微臣順藤摸瓜,很早前就開始懷疑皇后娘娘他們…”
“一派胡言。”皇后娘娘徒然變臉,站起來怒斥一聲,繼而又對著皇上解釋:“皇上,本宮雖然知道慈遠方丈,但是根本不知道什麼火焰宮,甚至是聽都沒聽過,又怎能談得上勾結?這全都是薛孤他一人捏造,哼,也不知道是誰與誰勾結陷害他人呢。”
高煒肅然一喝:“坐下。”
皇后娘娘像是吃了一記悶棒,只好灰溜溜地坐下來。
高煒冷瞅一眼一直悶不吭聲的琉璃,又問:“那你呢?又有何要說?”
“奴婢已經跟薛大人承認了,這一切都是奴婢的詭計。”琉璃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抬起頭冷笑說道:“都是奴婢暗中操控的明玉中毒,那金花毒確實是火焰宮的人給奴婢的,哼,奴婢以前想她生不如死,現在就想她真正的死,不過可惜,奴婢鬥不過天,連老天都幫著她。”
“大膽。”高煒怒斥道:“到現在你還死不悔改,你一個小小宮婢卻妄想著在後宮翻雲覆雨,哼,朕今日不殺你,真是妄為聖君。”
“皇上…”皇后娘娘心虛地跪下來,戰戰兢兢地說道:“皇上,琉璃不過是一時糊塗才會如此,還望皇上開恩啊。”
“朕豈能饒恕她?”高煒站起來將皇后娘娘一腳踢開。
“娘娘,都是奴婢的錯,奴婢不應該陷你於不義。”琉璃平靜地述說著。
“不…”皇后娘娘啞著嘶音急喝一聲:“琉璃,本宮從來都不怪你…琉璃…”
“娘娘,鬥不過天的。”琉璃倏然爬起來,朝著含章殿的柱子狠狠地撞了上去,當下只見到血濺四起,那如花似玉的頭顱頓時變得血肉模糊,高煒心細,念著身邊的馮佑憐,於是伸出手擋住了她的眼,然則皇后娘娘跪在地上,驚詫地瞪大雙眼,眼睜睜看著琉璃自盡在殿下,她的心泛起一陣痛楚,像千萬個刀子同一時間刺中心臟,瞬間的停息使得她刻苦銘心,她萬萬沒有想到,如今還是一個宮女的忠心護住了她最後一絲尊嚴。
“以為自盡朕就會放過你嗎?傳朕的旨意,將她鞭刑一百,不得入殮。”高煒怒氣衝衝地下令。
馮佑憐忍不住抱著高煒勸道:“皇上,會不會太嚴重了,人既然一死,那些罪惡自有定數,不能入殮,豈不是連孤魂也留不住?”
“你還替她求情?你想想當初要不是她勾結火焰宮的人追殺你,你豈會九死一生?”高煒憤懣地說。
“皇上,不管怎麼說,事情都過去了,臣妾和皇子都沒事,琉璃也是一時糊塗才會如此,臣妾早就沒有怪罪她了。”馮佑憐說時偷偷地瞄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皇后娘娘,皇后被她這麼一盯,更是良心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