蟬兒搖了搖頭,仍然不相信。天底下叫素素的女子多了去了,又怎麼會是曹美人 ?'…87book'應該是巧合,是名字的巧合。
她突然全身戰慄,跑出興和宮,看著皇宮另一角的鐘樓。然後奮不顧身地朝著這個方向奔去。須臾之間,她便踏著沉重的腳印爬上了鐘樓,她第二次來這裡,第一次是不知不覺,第二次是後知後覺。
果然,她想見的,她所思念的,她所怨恨的人就在這裡。
他像一尊雕塑依靠著牆站立,他沒有移動遠眺的眼神就發現了她的氣息,十分地不安寧,心跳的急促顯然告示了他,她有很重要很急切的事情。
蟬兒多麼希望自己沒有看到他,至少是在這裡,她不清楚,為何自己剛剛居然萌生這樣的念頭,他就在這裡。
似乎不想知道自己證明了什麼,他卻赫然衝破了自己心中的底線,瓦解最後殘留的可能性。或許,她想的巧合,名字的巧合才是錯誤的。
“為什麼是她?”蟬兒走近一步,突然開口。她的心一下子明朗起來,之前的疑惑全都能想通了,為何他會對曹美人的死這麼敏感,為何他會變得這般憂鬱,為何他會遠離自己。她一個宮女如何跟一個主子鬥?哪怕主子只是一個魂,只是一具發冷的屍體,她都輸得一敗塗地。可是,她知道,他們是不可以的啊!那是大逆不道的事情。他們難道就不怕死罪?
薛孤的眼珠動了一下,對於蟬兒的質問,他有些錯愕,也有些慌張,不知道該如何對答。
“難道你們不怕被皇上知道?難道你們不知道這是被人唾棄的嗎?”蟬兒逼近說道,憤慨地鞭笞薛孤的心。
薛孤猛然回頭,一蹙眉,驚問:“你知道了什麼?”
蟬兒慘笑一聲,反問:“奴婢知道的太多,薛大人是不是想殺人滅口?”
薛孤震驚地瞪大雙眼,微微動唇。
“薛大人,為何你還不放下?你們是不可能的,就算曹美人如今還活著,你跟她始終都是相隔天涯。”蟬兒憤懣地說道。
“你是怎麼知道的?”薛孤怒聲問道,眼神裡迸發出懾人的戾氣。
蟬兒搖著頭,哽咽質問:“奴婢不敢相信薛大人和曹美人居然有私情,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怎麼會出現在薛大人身上?難道薛大人不知道什麼是忠義?為了一個女人而淪為不忠不義之人 ?'…87book'”
“你住嘴。”薛孤怒吼道:“我跟素素情投意合,在皇上冊封她之前就相愛了,你什麼都不知道,還敢來評說,你一個宮女有什麼資格評說?你最好立刻從我眼前消失,否則我真的會殺了你。”
蟬兒閉上眼深呼吸,眼眶中打轉的淚水印在了睫毛上。迎合著清風劃破了她潔白的面頰。
“奴婢…是沒有資格評論,但是奴婢是真心關心薛大人…”蟬兒掙扎著說道。
薛孤轉過身冷冷地說道:“不必了,蟬兒是個好女孩,薛某配不上,皇上雖然說暫且不提賜婚一事,不過你放心,時間久了,皇上自然就忘了,到時候你出宮之後依然可以找個好人家。”
蟬兒撇嘴咯咯直笑,咬著唇不讓自己脆弱的一面顯露出去,她不該上來的。她不該知道這些,她不該不自量力地評說,她卻做了,親手將薛孤推開遠離自己。
反正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從鐘樓走了下來;反正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蟬兒開始覺得虛脫;反正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她好想放聲大哭,於是她哭了,躲在御花園裡抱頭痛哭。
***
馮佑憐瞅著一臉陰鬱的薛孤,剛想說的話堵在了嘴口,卻不敢說出來。納弘吁了一口氣,說道:“微臣今日將薛大人找來,是為了彌補之前的過失。”
馮佑憐沉默著點了點頭,示意納弘可以繼續說下去。
納弘咳嗽了兩聲,又道:“其實微臣這幾天一直在想這件事情,表面上似乎最有嫌疑的人就是曹昭儀。”
薛孤眼珠一轉,望著納弘不語。
“想必薛大人也想辦法在繡雲堂找過那些泥土吧。”納弘不溫不火地說道:“但是你們不要忘了,繡雲堂之前是誰居住之地?”
馮佑憐忽然眼前一亮,盯著面不改色的納弘。
“其實在下曾經也去過華林園的鏡殿,在那裡有一種枯死的植物,不是宮裡的花草。”說著,納弘將這株枯萎的枝葉拿出來湊到馮佑憐身邊,問道:“是不是很熟悉?”
“就是這種香味。”馮佑憐驚訝地說。
“沒錯,這個就是提煉**藥的植物。不會開花,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