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風景。”他笑笑,回答的磊落,既沒隨便敷衍也沒故意拒絕。
趙宸回身凝眸深深看了楚桓一眼,這個面龐俊俏,眼神剛毅的少年將軍,似乎比想象中好相處多了。
“東朝江山如畫,楚將軍可真錯過了。”趙宸揚笑,眼中盛滿天地壯闊。
楚桓淡笑出聲,“這次隨侯爺同往,正好可以欣賞一番。”
日上中天的時候,他們走到了賦歌亭,其實就是個不高的小坡,坡上有個年久失修的八角亭,也不知前朝哪個人在亭子前立了塊石碑,刻了賦歌兩字。久而久之的大家都叫這個亭子為賦歌亭,可經年累月的也沒人來這荒郊野外吟詩唱賦,過路歇腳的倒是有。
亭子前有匹馬,馬上坐著個人,趙宸遠遠瞧見總覺得那人身形輪廓十分熟悉,待走近了這才看清,趙宸頓時哭笑不得,“曦凰,怎麼是你?你跟來幹什麼?”她大小姐動作倒是比他們都要快,恐怕在這裡已經侯了有一段時間了。
曦凰馭馬走到他身旁,得意的揚了揚眉頭,“跟你一起去呀。”她俯身近前,以只有他才能聽到的聲音說,“我送你去,才能放心。”
“胡鬧。”趙宸低聲斥道,“你堂堂郡主身份,怎可……”
趙宸話還沒說完,就被曦凰給當頭打斷,“在沒有敕封前,我都跑遍大半個東朝了,難不成加了個封號我就變得弱不禁風了?”她半是認真半是玩笑的說,趙宸拿他完全沒轍。
楚桓看著眼前這個紫袍青帶的女子總覺得十分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這位是?”他馭馬上前,朝曦凰作禮。
“他是我小妹。”趙宸為兩人引薦,“這位是驍騎營的上將軍楚桓。”
“久仰久仰。”曦凰抱拳拱手,裝作根本不認識楚桓,“這一路上要承蒙將軍多多照應了。”
楚桓雖覺得她很面熟,可一時半會就是想不起來,“原來是德凝郡主,在下失禮。”他復又作禮,原來面前的女子便是那位有名的安國侯府小郡主,他曾聽父親說過,皇上似乎很喜愛這位郡主。當時他還猜測這個女子有何長才可得皇上青睞,現在看來,也不過是個貴族小姐而已,並無特別之處,“此去路途艱難,郡主可吃得起苦?”楚桓話語婉轉,其實壓根不想帶著她。
曦凰笑笑,一本正經的說,“若我吃不得苦,將軍可以隨時將我趕回來。”
既然人家都這麼說了,楚桓也不好硬駁,只期望這位大小姐不會在半路上搞出什麼么蛾子。
趙宸趁兩人說話的時候一直看著曦凰背上的包袱,那團東西居然還在動?!
“曦凰,你揹著什麼?!”
“這個啊……”曦凰反手摸了摸身後包袱團,嬉笑道:“我家小白,捨不得丟下它,便帶它一起上路了。”
“小白?”趙宸狐疑,聽這名字以為是隻小狗或者小貓。
那個包袱團又動了動,一隻白茸茸的腦袋伸了出來,擱在曦凰的肩上,居然還咧嘴打了個哈欠。
“這是……”趙宸幾乎以為自己眼花了,這哪裡是貓貓狗狗的!這分明是隻白虎!
姚行書
天色泛灰,夜已將盡,崇政殿上卻早是一片燈火通明,皇上高坐龍椅上,聽稟殿上群臣鑑表。朱衣玄裳,冠金旒九珠的皇太子站在旁側,僅與鑾座隔了一階之遙。
“臣,有奏疏呈上。”鴻臚寺大夫手持笏板跨著外八字出列,長袍一撩,跪在了金殿中央。
殿前侍下了玉階取過他手中奏章,轉呈於皇上。
“東突厥意遣親王,攜禮來賀我朝太子殿下大婚,臣啟皇上,不知該以何禮相待?”鴻臚寺大夫聲音洪亮。
滿殿眾臣面面相覷,東朝與東突厥干戈了十數年,對方卻突然一反常態的想要重修倆邦關係,其目的難窺一斑。
“愛卿以為如何?”皇上合上面前的萬言表,沉睿的目光掃過殿上群臣。
“臣以為按倆邦朝賀之禮為妥。”
鴻臚寺大夫的言下之意,就是以國邦之交為儀,不但尊重了東突厥,也可顯示出東朝上邦博懷之心。
皇上略一沉吟,聽得殿上有人竊竊交耳,又道:“還有其他看法麼?”
本來有人不敢斗膽直言,可聽皇上此時再問,似乎有另擇他舉之意。
“臣有異議。”出列的是驍騎營大將軍,那位年資深厚跟隨今上北征過突厥的老臣。
“老將軍有何想法。”皇上抬手虛扶,示意他起身回話。
“臣以為應用九賓之儀較妥。”大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