駭然不信的盯住鳳昀,完顏澈本性持重穩健,如非已有七成把握斷不會貿然出手,而他方甫立國,根基尚且不穩,又怎麼會再三挑釁東朝?方才只顧猜疑鳳昀舉動,竟未深想,此刻被他一語道出,這才發現其中諸多破綻。
“你,為何如此?”曦凰竭力平靜,心頭卻有巨浪翻滾,話出口時竟然乾澀顫抖。
“你說我想幹什麼?”鳳昀看著她,目光微微閃爍,其中卻蘊了一抹堅定不移的光。
曦凰分明從他的眼中讀懂了他的想法,“你不是不想的嗎?你不是說一旦皇上少成,你便要辭官迴歸故里,為什麼現在又?”曦凰激動的難以自已。
鳳昀微微一笑,卻是苦澀,“卓如已經將事情始末都告訴我了,我只是想為你作些什麼罷了。”
“不需要!”曦凰厲聲打斷他,焦躁的不願聽他的話,“你不虧我什麼,無須為我作這些事,你只管作你想作的事情就好。”
“這就是我現在想做的事情。”鳳昀說的很平靜,望著曦凰的眼中卻似有火焰在燒,“卓如不能看你死,我也不願你死,我們只希望你好好活下去。”
長妄思
鳳昀越行越遠,紫紅朱銀的衣袍燦若天邊流霞,曦凰茫然坐在千格玉階下,倚靠著白漢玉的雕柱,盯著腳下蓮花磚紋發呆,整個人都亂了,直到慈安宮的傳話內侍來請她,她這才跌跌沖沖的站起來,環顧四周光景,有那麼一瞬間她都不知道自己站在了哪裡,這高闊天闕,似乎不是她該呆的地方。
來到慈安宮,太后已命人備下晚宴,喚了曦凰過來同座,席間皇上與太后言笑晏晏,聊的分外開心,曦凰只是默不作聲的悶頭喝酒,宮中御釀甘醇,不知不覺間已經喝了好幾壺下肚。
“曦凰?”身旁太后驀然出聲喚她。
曦凰半啜著銜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