蹬蹬蹬!蹬蹬蹬!
不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聽起來並不急,反倒有些緩慢且帶著拖沓的聲音,想必來人應該年紀不小。
這個時候是誰會來這陰森的冷宮?
夢悠兒好奇地看了花少卿一眼,花少卿則是極其淡定地看著聲音來源的方向,眼神中漸漸升起一抹期待。
“喂……你傻了啊!”聽到腳步聲漸近,夢悠兒焦急地扯了扯花少卿的手臂,硬扯著他躲到了轉角的地方。
唉……
長長的嘆息聲傳來,隨即出現個白髮蒼蒼的太監。他手裡拄著柺杖,看上去極其吃力的樣子。走多幾步停下來喘口大氣,偶爾還會咳嗽幾聲。走到大門口的時候,他停下腳步抬起了頭。
“娘娘啊!老奴來看你了,你在下面過得可好?都那麼多年過去了,也不知道三皇子什麼時候才能回來看你?”說著話,他眼中淚眼紛飛,一首拄著柺杖,一手在半空摸索著進了院子。
蹬蹬蹬!蹬蹬蹬!
腳步聲漸漸遠了,那蒼白的白髮在月光下也漸漸淹沒。
“你認識他?”夢悠兒輕輕地推了推失神的花少卿,沒想花少卿動也不動地看著前方,緊盯著那消失的背影魂都沒了。
啪!
最討厭人家不理自己,她一個耳光就甩在了他的臉上。
呃……
花少卿總算是回過了神,感覺到臉上火辣就知道這刁蠻的女人剛才對自己做過什麼?
“我跟你說話,你聾了?”夢悠兒不滿地捏捏他的臉,不滿地撅起小嘴瞪著他。
“說什麼?”花少卿真的什麼也沒聽到。
“剛才那瞎了眼的白髮老頭是誰?”夢悠兒不耐煩地把剛才的話再說詳細不少。
“他曾經是伺候母妃的雷公公,聽說母妃死的那晚他被發現在後院的井邊,醒來之後不僅失憶,而且還瞎了眼睛。得知母妃香消玉焚後,他懇求皇上留下來打掃冷宮,那些見利忘義的下人們都離開了,他一直留守到現在。可憐他眼睛瞎了,上幾個月還把腿給摔傷,卻執意不肯離開。”花少卿嘴裡敘述著雷公公的過去,每一字每一句都刺痛著他傷痕累累的心。
“雷公公真是衷心,要不你求求皇上,讓人賞他一筆錢回家養老吧?”夢悠兒又拉了拉花少卿的手臂。
“沒用的,雷公公說過了死都要死在這裡,他不會走的。”花少卿怎麼沒想過這些,早就讓人去套過雷公公的話。
“又是個固執的傢伙。”夢悠兒嘴裡嘀咕著。
“走吧!我們得從銀蘭宮後門出宮,時辰不早了,若是被打更的碰到就麻煩了。”花少卿不是不想留下來,只是現在不是時候。遲早,他要把自己當作自己的寢宮,明目張膽地住進來,讓母妃的宮殿再次富麗堂皇。
皇宮的後門居然在銀蘭宮?
夢悠兒眉頭挑了挑,突然意識到皇上其實深愛著蓮妃,否則不會把這麼重要的地方身在蓮妃的寢宮。
“還看!走了!”花少卿從思緒中回過神,拉著夢悠兒進了宮門,從側面繞過後院,迅速地離開了皇宮。
……
哈欠!哈欠!哈欠!
夢悠兒醒來之後連連打了幾個哈欠,閉上眼腦子裡浮現在夢中的春景,睜開眼又是幾個哈欠。
“主子,您是不是著涼了?”過來伺候的秋玲聽到主子的哈欠聲進了簾子,眼見主子行來過來將人扶起身來。僅涼猛看的。
“你家主子才沒不會那麼弱不經風。”夢悠兒下了床,想起昨晚回來之後被花少卿抱著入睡,不禁臉上發紅。
“主子,你你還說沒著涼,連臉都紅成落成了這樣。”秋玲不信地摸了摸夢悠兒的額頭,額頭跟臉一樣滾燙。
夢悠兒甩開秋玲的手,當然知道那是被腦子裡的幻想弄得浴火焚身,才會覺得血液都在滾燙燃燒。
該死!
沒事睡覺前去調戲本小姐幹嘛?弄得一晚都是那種夢,醒來連枕頭都是溼的,幸好那小子早走了,否則真是丟人丟到家。
“主子今兒想吃什麼?”秋玲見主子沒事總算放下心來。
“弄點湯,弄點肉來吃,怎麼覺得最近好像都吃不飽似的?”夢悠兒摸著肚子,也難怪,每天晚上都吃得那麼早,一覺起來又出去活動到幾點。
“是!”秋玲應了聲,正要出房門就見俏兒端著臉盆從門口進來。心裡一陣不悅,臉上的笑容也僵硬起來。
“主子,洗臉水準備好了,讓俏兒伺候您洗漱更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