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就被她用力地推了進去。我剛轉身想罵人。這孩子也太沒禮貌了!就聽見房門咔噠一聲。她從外面給我鎖上了。
“喂!喂!你幹什麼。你開門!”我簡直暈了。這人有毛病啊!我自己在房間裡呆地好好地。不讓我睡覺。卻把我關在她房間裡。她想幹嘛?角色互換啊?!
門外一點聲音也沒有。
這種小孩子的惡作劇真讓人不齒!我憤憤的想。難不成要囚禁我,活活餓死我?一會還是要放我出去不是?有本事你永遠別回來!
你等著!我惡狠狠的看著房門……看我把你房間弄成什麼樣!氣死你!
一轉身,我就徹底傻了……
這絕對不是顏琪的房間。
十幾平的房子,大而空曠,右手邊有個洗手間。窗臺上放著萬年青和蘭花。除此之外沒有任何擺設。房間的正中央,是一張碩大的雙人床,現在床上躺著地……應該就是顏鵬了。
我慢慢的走近,每一步都能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你絕對想不到。他是還有生命氣息的人…………瘦,是我對他的第一印象。顴骨高高的突出,眼窩深陷,臉上就好像只包了一層皮,他的身體被白色的被子覆蓋,露在外面地手仿若骷髏,乾癟的沒有一點人氣。
他的手指上戴著個像夾子一樣的東西,連著床邊的監視器………或者是其他什麼東西。大概是為了確定他什麼時候會醒過來。
我不知道顏琪把我關在她哥哥的房間裡,到底有何企圖……
我怯怯的走上前,無法鼓起勇氣觸碰他。就算是這樣的一個陌生人,眼前地景象也足以讓人心生憐憫。他躺在床上兩年了嗎?整整兩年……肌肉萎縮,營養不良,我忽然有些絕望,他真的還能再醒過來嗎?
我的手放在監視器上,有些悲涼的想……如果我是他,一定不希望自己再這樣受罪下去。
門響了一聲,我回頭一看。是個不認識的女人。。
“你幹什麼!”她尖叫著衝過來,手裡端著的托盤重重的放在監視器上,用力的推開我……整個動作迅捷流暢自然,發生在一眨眼的時間內。
“苗夭夭?”我試探著問。她留著清湯掛麵的直髮,穿著長褲T恤,跟學生一樣,唯一能讓我認出她身份地就是那個紅色畫著小狗圖案的圍裙。
“你怎麼進來的?”她快速的檢查了一下顏鵬的情況。確定他沒事。才轉頭問我。看起來,她早就知道我是誰了。
“我走錯房間了。”我想了想回答。不願意和顏琪的恩怨被別人知道。再說我這麼大的人被算計了,也不是好聽地事。
苗夭夭不相信。認真地盯著我的眼睛,過了一會才說,“你回去休息吧,這裡我來就好了。”
我沒動,看到她坐在床邊,把顏鵬地枕頭墊高一點,給他脖子下面墊了一塊布,然後很小心的端過碗,一勺一勺地喂他吃飯。
“他只喝粥?”
“他只能喝粥。”苗夭夭的回答很有禮貌。
我看不到顏鵬的嘴在動,整體來說,苗夭夭的舉動更像是把粥硬灌下去。
“你來這幾年了?”
“三年。”
從我的方向看過去,她瘦小纖弱,眼簾低垂……這種情景像極了XXTV採訪某山區失學兒童,都是那樣的弱勢人群和與生俱來的善良單純。
“現在都是你在照顧顏鵬嗎?”
“太太有時候也過來。”
我哦了一聲,“蘭小姐呢?她會過來嗎?”
她搖搖頭,“蘭小姐很忙。”
“你一個人忙的過來嗎?”
“太太會幫忙的,有時候實在忙不過來,會請鐘點工。”
我皺著眉,還是覺得不對………蘭舟真的不管顏鵬了?這麼說他們倆沒有私情?那她住在人家家算怎麼回事?
“顏老先生也是你照顧嗎?”
她嘴角浮起個笑容,“顏老先生不需要人照顧,他只是不記事,平時就在花園或者書房坐著,看電視也可以,他不鬧人,很聽話的。”
也不知道是苗夭夭母愛氾濫還是顏宗明確實越老越可愛,她提起來的時候,感覺在說一個孩子。
“辛苦你了。”我發自內心的說,雖然好像我沒有立場說這種話。
她搖搖頭,“不辛苦。”
她已經忙著跟我說話,可是手裡也沒閒著,很快的喂完了粥,擦擦顏鵬的嘴角。
“我要幫哥哥擦身子,你能迴避一下嗎?”她很坦然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