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
“夜深了,小臣服侍皇上就寢……”
汐顏退開一步,擺了擺手。“朕還不困,楊侍才先不忙。”
“春宵一刻值千金,皇上也累了,早些歇息吧。”楊冠衡不依不饒地又貼近一步,柔聲說道。
不著痕跡地避開了他伸過來的手臂,汐顏秀眉微蹙。這人不是秀才麼,怎會如此大膽?
汐顏不知,刑部尚書楊鼎為了讓楊冠衡得到她的寵愛,將其丟入煙花之地個把月,學盡了種種勾人的手段,這閨房之術更是爐火純青。
汐顏才恍了下神,便見楊冠衡白皙俊俏的臉上飄著一片紅暈,伸手解開衣帶,豔紅的外袍片刻間散落在地,全身只剩一件紗質的裡衣,內裡若隱若現。
見狀,汐顏愣了一下,不禁腹誹這錦袍怎會這般容易解開,明日定要內務府改一改。
殊不知這正是為了侍寢,特意縫製的衣衫,只用一條絲帶固定在腰間,一解開便能立刻脫下衣袍。
故意板起了臉,斂盡了笑意,汐顏黑眸漸冷。
“朕以為楊侍才飽讀詩書,定是拘謹守禮之人,不想卻是如此放蕩形骸……楊侍才真讓朕失望至極!”
撇下一句狠話,趁著楊冠衡呆愣之際,汐顏立刻甩袖走出儀元殿,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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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滿地山河空念遠
第十一章 獨立
大婚三日一過,早朝照常。五更天不到,汐顏便被安福從柔軟舒服的被窩中挖了出來,迅速穿戴完畢,前往驚鴻殿。
“皇上,微臣聽聞昨夜,楊侍才舉止放蕩形骸,有失後宮之禮。微臣懇請皇上對楊侍才略施懲戒,以儆效尤!”吏部尚書周楠鈞出列,斜眼一掃另一面的刑部尚書楊鼎,義憤填膺地說道。
“皇上,”楊鼎立刻上前,辨別道。“楊侍才從小便在民間長大,首次面見龍顏,未免緊張而失儀,請皇上明鑑!”
“楊大人,聽聞楊侍才曾在煙花汙穢之地住了一月有餘,可有此事?”周楠鈞噙著笑意,眼底卻一片冷意。這人竟然讓其養子學會那下三濫的勾人功夫,來媚惑皇上,以得聖寵!幸好這招皇上並不受用,不然……
楊鼎眯起眼,笑道。“周大人,在下也聽說周侍才入宮前日日在茶館拋頭露面,而且家中還有一位如花似玉的未婚妻,這事是否屬實?”
“夠了!”汐顏墨眸一掃兩人的冷嘲熱諷,冷聲低喝道。“朝臣不得干預後宮,難道周卿和楊卿連朕的家事也要插手麼?”
“微臣不敢,皇上息怒!”兩人連忙雙膝跪地,揚聲道。
秀麗的容顏滿布冰霜,她冷哼一聲,“這事到此為止,朕不想再聽見任何人妄議後宮,清楚了?”
“是,皇上。”
兩人恭敬地應道,退回大殿兩側。
“皇上,微臣有事啟奏。”工部尚書衛棟出列,雙眉微蹙。“上個月渭河上游的河堤崩塌,瀏陽城被淹沒,死傷無數。”
汐顏面上閃過一絲怒意,“上月之事為何此時才稟報?”
“皇上大婚,喜慶之際怎能讓這晦氣之事驚擾皇上?渭河之事便只能一拖再拖,微臣已經派人到瀏陽儘快修繕河堤,但是……”衛棟話語一頓,欲言又止。
“但是什麼?衛卿不妨只說。”汐顏皺著眉,催促道。
“派去的人傳信回來,這河堤幾乎有三分之二是土泥,極為不穩,倒塌是必然之事。”
“當年監工的人是誰?”汐顏淡淡問道。
“是瀏陽知府韓振旗,”衛棟答道。
“楊鼎,將韓振旗打入刑部大牢,等候審訊。孔織,先從戶部撥出十萬兩到瀏陽城,安頓受災的百姓。”環視一週,汐顏淡然問道。“各位可有異議?”
“皇上,瀏陽城足足有三萬多人,周邊的城鎮亦受到波及。不但要賑濟施粥,還要把百姓遷往高低,十萬兩銀僅僅杯水車薪,只能支撐區區數日。”衛棟面帶憂慮,坦然稟報道。
汐顏沉吟半晌,“孔織,戶部能拿出一百萬兩嗎?”
“是,斕國今年風調雨順,百姓安居樂業,國庫充盈。”戶部尚書孔織上前應道。
“好,戶部改撥一百萬兩到瀏陽城周邊一帶接濟百姓。衛棟,朕限你七日之內,估算出修繕渭河上游河堤的款項,呈上來。”前後考慮了一番,汐顏淡聲吩咐道。
“皇上英明!”下首一眾大臣揚聲喊道。
“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