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裡隱約有了一個答案,卻不敢確定。
“現在應該還在外邊吹。”白袖肯定道,方才他就是聽不進去那些佛曰來佛曰去的,才跑的。
“你出去,有機會就攔著。”上官鶯沉吟道。
白袖臉色一黑,立即諂媚道,“那個……那個小師妹啊,我跟你打個……”
“沒有商量!”上官鶯一口截斷他的話,“是你自己沒按照我的安排做事,才讓這事情橫生枝節,你不將功補過,難道我還給你收拾爛攤子?”
“我知道錯了,小師妹,你就饒了我這一次吧!”有些顫顫的一摸手臂,這時候要真見了,怕不死也要脫層皮。他可是知道,那老頑固真發火起來,有多可怕。
上官鶯眼珠子一轉,“既然是這樣,那我們交換一個條件。”
“好啊好啊。”只要不去師傅面前晃,交換什麼都行。
白袖睜大一雙眼睛,他為自己逃過一劫而快樂,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已經一腳踏入了某腹黑女的圈套。
自然,上官鶯是沒那麼好心去跟他解釋的,“你先前不是問我,我跟你師傅說了什麼才讓他幫忙撒謊麼?”
“是。”白袖點點頭,表明確有其事。
上官鶯笑,“這事我另有安排,暫且不告訴你,等日後有機會再跟你說以作為現在的交換,你說,可以嗎?”
白袖想也沒想就答應了,她嘴巴緊得跟小蚌殼似的,不想說的,就是從她嘴巴挖都挖不出什麼來。反正後面他也能知道結果,何必急於現在這一時?目前還是保命比較重要,管她耍什麼陰謀詭計,只要不威脅到他的安全就行。
“是你自己不想現在就知道的,日後可別怪我。”上官鶯語聲淡淡,十分平靜。
“是。”白袖點頭如搗蒜,“確實是我現在不想知道,以後也不怪你。”
不過……
這一說完就感覺怪怪的,平時這小白眼狼可沒這麼好說話啊!
上官鶯抬頭,平淡的迎視他的目光,“就這麼決定了,你去外邊……”
眉頭忽地一蹙,“大師兄,有人來了。”
白袖也是聽到動靜了,身子一翻,往榻底下滾去。
上官鶯有些怪異的瞅著榻子,想這貨是不是常幹這事,瞧這身法利落的。
想歸想,出言調侃卻是不可能,畢竟她現在可是‘氣若游絲’的病人。
她平躺下,眸子微闔,靈敏的耳朵豎起,屏氣凝神聽著那由外邊傳來的動靜。
沒有過大的腳步聲,吐納輕輕,想來來人是避人耳目來的,功夫還是不怎麼弱的。
侍衛?
不,今日該安排的都安排了,侍衛們各司其職,根本不會有人私自前來。那就是說,來人要麼是有心人派來的探子,要麼就是那去而復返的元傾或者是爹一行人了。
仔細聽著那越來越近的腳步聲,上官鶯面色平靜一動不動,手卻觸到了血煞劍的機關處,扣著,蓄勢待發。
近了,更近了。
若有若無的薰衣草香隨風傳入鼻翼,那香不膩,聞著舒心,凝神,可以猜測到來人定不是什麼粗俗魯莽之人。
上官鶯心稍定,卻也不敢掉以輕心,仔細聽著動靜。
“你說,你怎麼還不死呢?”
幽幽一聲嘆息,是嗔卻含怨,透出一股奢靡的質感,很好聽的聲音。
卻,也夠毒舌。
上官鶯幾乎在瞬間就確定了來人身份,她認識的人裡,除了月斷袖月傾邪,沒一個男人能把罵人的話也說得這般婉轉動聽,跟戲子唱戲似的。
這貨跑來就是想看她死?
腦中念頭剛轉過,頰邊卻生溫,她疑惑他做什麼,卻又不能貿然睜開眼眸,只能憋著。
月傾邪活色生香的臉貼著她的滿是疤痕的臉,右手指腹卻憐愛的在她唇上摩挲,“可是,我真不想你死。”
我卻恨不得你現在死!
上官鶯面色平靜心裡憤憤,哪有人一來就問人家還不死,一會兒又說不想人家死的?
都說女人心海底針,這男人心不也是沙塵暴裡的一粒沙,一樣難猜麼?
“雖然你身材像搓衣板,又醜陋如惡鬼,一顆心壞得跟在墨汁裡泡過,滿肚子陰謀詭計的,我卻覺得你是我的知音,是唯一能和我說話的妙人兒。”
‘誰認識你這臭斷袖誰倒黴!’
上官鶯心頭狠狠‘呸’一聲。
“可是你快死了。”他憂傷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