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的男聲道。
這聲音,便是他們首次會面時她說話的聲音。
“是你,鷹弟!”石天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從座位上跳下來,碩大的拳頭攜著千鈞的力道擊向上官鶯的肩胛,上官鶯淺淺一笑,手看似輕巧的揚起,在握住那重拳的時候卻已經將那巨大的力道盡數卸下。
“哈哈,真是你小子!”石天哈哈大笑,豪邁地將手搭在她的肩頭,“走,大哥我為你設了接風宴,讓你也認識認識我們角鬥場的兄弟,也給他們開開眼!”
“石大哥的美意,小弟焉能不受!”上官鶯毫不扭捏,笑一聲,隨他一起出二殿,直往倚翠樓行去。
一個壯碩如巨塔,一個削瘦挺拔如玉竹;一個面貌粗獷如惡鬼,一個面貌俊美無儔;一個舉止粗魯如山野莽夫;一個舉止優雅皆可入畫,如此二人張揚地進入那皇城最豪華的倚翠樓,如何不令人驚掉眼珠子?
“這,這不是角鬥場場主石天嗎?”有人認出鐵塔般的男子,驚叫出聲來。
一時間,石天與上官鶯頭頂上宛若亮起了一盞聚光燈,無數雙目光皆是望向他們,驚愕有、驚嚇有、探究者有、一雙眼珠子都快瞪出者比比皆是。
“天哪,我是不是在做夢,這麼漂亮的小子怎麼和這惡鬼走到了一起?”
“戳瞎我的眼睛吧,這惡鬼竟然對著漂亮小子笑!”
“俺滴那個老孃,這漂亮小子竟然敢拍惡鬼的肩膀!”噗通,說話的人從椅子上栽了下去,頓時不省人事。
倚翠樓更是熱鬧,外邊更是圍了裡三層外三層看熱鬧的百姓。
“這吵吵嚷嚷的實在煩人,你且等著,大哥這就讓這群長舌的傢伙閉了嘴去!”石天難得能和上官鶯一起,聽得背後那議論聲,不免心浮氣躁,惱怒起來。
上官鶯卻是不介意,“他人之言與你我何干!今日小弟是承石大哥之情認識場裡的兄弟,可不希望因這麼點雞毛蒜皮的小事敗了興致。”
石天一愣,隨即豪爽笑道,“鷹弟說的對,我們幹我們的事,管那些多嘴多舌的說啥!”
“石大哥說得極對。”上官鶯伸手示意,“石大哥請。”
當他們走上第七樓,角鬥場的各大首領看見他們時,都是曖昧的笑。
“大哥,幾日不見,換胃口啦?”二首領手拎著酒罈子,眉眼不懷好意的上挑,促狹的道。
“大哥換胃口也是不錯,這小子長得可真好,百花宮裡第一花魁白蘭怕是都抵不上他的絕代丰姿。”三首領笑嘻嘻道,他一說完十多名角鬥場的兄弟都跟著和,笑聲不絕於耳。
“在一起、在一起!”
有人興致之餘,還鼓起掌來。
帶頭的人有了,大家也都熱鬧了,一時間掌聲和那喝聲不斷。
眼前這情形實在是石天真是有些尷尬,眉頭一沉,上前一步喝道,“都給老子安靜,他是老子跟你們提起的鷹弟,不是什麼沒用的孌童,老子沒那麼變態的愛好!”
他不解釋還好,越解釋,兄弟們就越樂。
愛鬧的二首領捧腹大笑,“大哥,你這謊話騙誰啊!你口中那麼彪悍,一掌就擊碎石桌的鷹弟怎麼可能是這弱不禁風的小子啊!”
“是啊,大哥,你這玩笑也開太大了。就她這小身板,你一拳就能打趴了,哪能跟你叫板啊!”三首領樂得眼淚都出來了,擠眉弄眼的,“大哥,你若喜歡這小子,我們也不介意多一個男嫂子哈哈。”
“哈哈哈哈。”大笑聲,宛若浪潮,一浪高過一浪。
在這一浪更比一浪高的大笑聲裡,石天只感覺身後一陣發冷,轉頭卻看見上官鶯臉上不但沒有半點怒容,反而是笑容滿面。
只是——他心肝兒狠狠跳了兩跳,這笑怎麼看起來比冰渣子還凍人,實在可怕。
悄悄的退了兩步,他是在她手下吃過虧的,今兒就讓這幫兄弟開開眼,看看什麼叫做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吧!
“小弟男身女相,讓大家見笑,見到諸位兄弟不勝開心,先幹為淨!”
那聲音沙啞中透著深沉的冷意,諸人只見一道殘影掠過眼前,眼睛頓時一花,頰邊忽痛,眼睛再能視物時只看見一人立於他面前,單手高舉起酒罈子,那晶瑩的烈酒在空中宛若涓涓細流流下,她頭微仰,那烈酒盡數流入她的口中,是吞嚥,喉結在滾動,卻奇異的沒有半點不雅的聲音發出,姿態優美若九天謫仙。
“小弟已先乾為敬,但問各位兄長,小弟可有資格入席?”最後一口烈酒入喉,上官鶯手將酒罈子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