褥和床單也是換上了新的。
上官鶯閉著眸子坐在床上,忙了一夜,她著實有些累。
連婆婆見她面有倦色,到嘴邊的問題又咽了下去,站在床頭,抿嘴沒有說話。
很快地,巧兒便是拿了換洗的衣裳來,侍衛抬了木桶和熱水來,將熱水注滿浴桶後他們便是退下了,連婆婆行上前去,和以前一樣將藥瓶裡的水滴入熱水裡,室內頓時清香撲鼻。
“少主,巧兒為你解衣裳。”
巧兒將衣裳擱著了,小步走上前來,迎接走來的上官鶯。
論明面上的年紀來說,巧兒年長上官鶯兩歲,身高自是高了她些許,這樣為她換衣裳很是靈便。
“嗯。”
上官鶯應一聲,張開雙臂,巧兒屏住呼吸為她解下一件件衣裳,服侍著她入水。
和前幾日一樣,上官鶯是整個人泡在水裡,只有黑色長髮漂浮於水面上,像盪漾的海藻。
連婆婆上前,為她清洗長髮,水底下一拍平靜,宛若無人一般。
巧兒則是將那香味濃厚的衣裳給端起裝在一個小包袱裡,開啟窗戶飛身而出,去柴房燒東西去了。
“少主,時候不早了,起來了。”
半刻鐘的時間後,連婆婆早已經將那如海藻一般的長髮給擦乾,卻絲毫不減水面上有動靜,心下微怔,喚道。
水底,還是沒有動靜。
大概是少主想要多泡一會兒,連婆婆這樣想著,也就忍著沒那手拍她。
又過了一會兒後,巧兒回來了,見她這般,疑惑的問道,“連婆婆,少主還沒洗好麼?”
“沒動靜。”連婆婆皺眉道。
“都半刻多的時間了,不會出什麼事兒吧?”巧兒一聽,急了。
連婆婆一愣,趕緊放下手上的長髮去撈上官鶯,卻在此時,上官鶯霍然於水底站起,身上的水珠以眼睛能看到的速度迅速蒸發著,然後便是木桶裡的水,不一會兒,便是一滴不剩。
“這是?”巧兒和連婆婆都是瞪大了眼眸,一副見鬼的樣子。
“服侍我休息,我困了。”上官鶯卻並不打算解釋這些,赤身跨出桶,伸開雙臂,“著衣。”
連婆婆和巧兒不得不按捺下心中的好奇,服侍著她穿上衣裳,在她躺下時為她拉攏簾子後,收拾了衣裳,巧兒出門讓侍衛又把桶給抬了出去。和她們一樣,兩個侍衛在看見乾燥的桶時差點沒叫出聲來。
“管好你們的嘴,不然看我怎麼收拾你們!”巧兒冷哼一聲,黑亮的眸子寫滿了威脅,哪裡還有平日半點乖巧的模樣?
“是是。”兩個侍衛趕緊抬著桶,跑了。
巧兒這才回來,關上了門,站在一邊兒守著。
上官鶯雖然躺著,但是對於外界發生的一切卻比以前更要清楚,心裡一陣愉悅,闔上眸子,不一會兒便是睡著了。
這一覺,無人打擾,睡得極好。
這睡得好,起來得也早,外邊的天空才露出一線魚肚白,她便是從床上爬起來,從地道跑出去練功了。
回來時一身香汗淋漓,氣色卻是前所未有的好。
“少主,你身子剛恢復,別累著自己。”連婆婆卻是看得心疼,一邊為她做著偽裝的面具,一邊叨叨。
人逢喜事精神爽,上官鶯沒制止她的話,一番洗漱梳妝後便是伸手讓連婆婆抱著去大廳用膳。相較於第一次回府時爹上座,幾位姨娘環繞來說,今日冷清得夠可以的,四姨娘繼續裝病,六姨娘效仿之,於是整個大廳就她一人。
不過,上官鶯是人多也好人少也好,都是吃得極香,用完早膳就讓連婆婆抱著回院子在樹蔭下納涼。
斜躺在軟椅上,單手支起下巴,膝上一本話本子,上官鶯一手到邊上果盤去摸葡萄吃,正是良辰美景時,難得此悠閒。
“大小姐。”
一道急急的聲音卻是將這良好氛圍打破,上官鶯眉心微微一蹙,抬起頭來,一旁伺候著的連婆婆和巧兒皺起頭,和她一起望向發聲處。
跌跌撞撞跑來的丫鬟是杏兒,一看見她便是更高聲的叫道“大小姐、大小姐不好了。”
“何事這般慌慌張張的?”上官鶯擱下話本子,溫聲問道。
“大小姐,大事不好了,外邊有人鬧事,說是兒子失蹤了。”杏兒趕緊回稟道。
“兒子失蹤了找新任府尹去,和我有什麼干係?”微微一笑,上官鶯躺了下去,繼續看話本子。
“他們說他們的兒子在這當差,現在失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