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血紅的眸子死死地盯著那坐在龍椅上的男子,恨聲道“今日動不了你,但我一定會記得今日之恥!你們鳳氏欠我們上官家的,我必十倍要你們償還回來!”
他們想保這萬年基業,她便讓整個皇朝崩塌、基業毀盡!
他們想福澤延綿百子千孫,她就讓他們十族盡滅、斷子絕孫!
天下大義與她何干?
家國榮辱與她何干?
百姓生死與她何干?
上官九代之人以性命在馬背上拼出天下,交給皇帝和百姓,締出盛世江山,給他們一個安穩家園。可是他們回報給上官家的是什麼?
他們奪盡上官九代家主的心頭血,只為他們江山永固,甚至這樣做了還不算,還讓他們骨骸無法入土,永世以這樣屈辱的姿態跪在他們面前!
他們毒,真毒!
他們狠,真的好狠!
可她,在日後,定比他們更毒、更狠!
“你且等著那一日,我用你十族的血祭我上官九族之魂,我要讓你,永不超生!”
視線挪到自家七位親人的骸骨上,她眼中又有熱淚盈眶,從空中落下,雙膝跪地,對著他們重重磕了三個響頭,抬起頭,含淚道,“不孝子孫上官鶯無能,不能迎你們英魂入上官家的墳,今夜在此以血盟誓,終有一日親自破開這井,堂堂正正迎你們的骸骨入府祭拜,讓你們真正入土為安!”
指甲重重一劃,破開手指肌膚,七滴血分別射向七具骸骨的心臟位置,她再叩首,起身,決絕離開。
沒有看見,那七具骸骨之上的黑色漸漸褪去,更沒有看見,那坐在龍椅上的男子的一隻手,於室內,突然化作飛灰。
一切,都是在無聲狀態下進行。
歸心似箭,又熟悉路途,用了不到來時一半的時間,她便是走了出來,正欲推開石門,卻聽到外邊有人聲。
屏氣凝神,她仔細聽。
“老三,真***倒黴,同樣是侍衛,人家是收銀子收到手軟,我們卻是收屍收到手軟。”
“六子,別叨叨了,我們還只負責收屍,人家還負責修補城牆呢。”名叫老三的人道。
那名叫六子的人‘呸’一聲,“一說這個老子就氣,什麼時候京城裡來了個這麼狠的魔頭,殺了我們這麼多弟兄還跑得半點影子都沒有,簡直太氣人了!”
“你還活著就行,哪這麼多話。”老三有些不耐煩了,“快,幫一把,把這人扔下去,我們就收工啦!”
“行,這裡陰森森的晦氣。”六子道。
窸窸窣窣的聲音想起,想來是在挪人。
方離在上頭!
上官鶯一手合上門,身如長劍出鞘,衝出枯井,一手一個,將兩人身騰空提起,血紅色的眸子盯著他們,“說,誰派你們來的?!”
深夜無人、此地,陰森鬼魅,忽有東西從井裡躍出掐住人脖子要殺人!
兩個侍衛都嚇得魂不附體,他們虧心事幹多了,只以為是惡鬼索命,一陣膽寒,脖子上傳來的緊窒幾乎讓他們窒息。
“不說是嗎?”一想到七個至今跪在那殿堂不能迎回的親人屍骸,上官鶯心中湧上騰騰怒火,手重重一扼,“說不說?”
“我……我說。”那老三終於是撐不住那巨大的扼力,一張臉都泛紫了。
“說!”上官鶯手一扼,直接是將六子的喉骨捏碎,在老三驚駭的目光下重重將六子往井裡扔去。
“再不說,下一個死的就是你!”
黑夜裡,他們點的燈籠已經滅了,可即使是看不見她的表情,她那一身暴戾之氣卻也足讓他膽顫心驚。
“我是東廠的人,直屬於小李公公的手底下辦事,我只是個收屍的,我真的沒幹壞事啊!”老三一口氣說完,趕緊求饒。
“哪個小李公公?!”
“就是丁公公的……他身體猛地向前一傾,額心一枚梭鏢直直貫穿。
有人!
上官鶯一手丟掉老三的屍體,猛地往梭鏢的發聲掠去。
那丟暗器之人發現她的追來,腳下速度更快,幾縱幾掠間,身形便是消失在暗黑的天際。
”哼,想追我,沒門兒!“
那人發現身後動靜沒了,得意地一拍手。
”你是在說我嗎?“幽幽的聲音從他背後響起,他一驚,就要轉身,膝蓋頓時一痛,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往下倒去。
上官鶯一腳踩住他的臉,居高臨下的盯著他的臉,”跑,你怎麼不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