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只要是做了什麼,即使掩蓋的手段再高明總會留些蛛絲馬跡的。”
上官鶯這一句話,到底是無心說說,還是有意為之,她,到底知道了什麼?
手中的帕子越攥越緊,幾乎被生生的絞成一股繩子。
好半晌,才聽得她道一聲,“回院子。”
一行人,就此離去。
而方才一直躲在她們對面假山後的雪兒伸了伸蹲了很久以至於有些麻木的腿,確定於行走無礙後悄悄的走了出去。
卻是不想,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這黃雀背後還跟著一個小獵人。
圓圓一直跟著雪兒回到那四姨娘住的宅子外,看見她進去了,卻是沒有離開,只是縮在一邊的假山的洞裡,一動不動。
雪兒回來時,四姨娘正在院子裡舞劍,見她進來,也就停了下來,收起劍拿起桌上的帕子擦拭臉上的汗,又見她臉色有異,疑惑的問道,“怎麼了,出去才一會兒的功夫,怎麼臉色這麼難看?”
“姨娘。”雪兒走到她身邊,目光凝結一般,“以後不要和五姨娘再走到一起。”
“為什麼?”四姨娘眉心一蹙,有些不明所以。
隔牆有耳,雪兒懂,而剛剛偷聽的事,往深處想,越想也越是可怕。
只是這些,是不可能告訴四姨娘的!
“沒事。”雪兒搖了搖頭,轉身蘸了蘸茶盞裡的茶,在四姨娘的疑惑下,寫出五個字。
“這……”四姨娘驚愕,雪兒卻已將那水印抹去,唇角勾出一抹虛弱的笑,“再等些時日,奴婢再與你細說。”
她拉起四姨娘的手,“姨娘若是信得過我,這幾日,就稱病,千萬別外出,也千萬別見任何人。”
“好。”四姨娘一口應下,這世上誰都可能害她,但她相信,雪兒獨獨不會。
一笑,“你也不必想太多的,其實……”
“姨娘,禍從口出。”雪兒抬起手指點住她的唇,制止她的話後抬頭,看著那天上的陰霾之色,喃喃道,“似乎,要變天了呢!”
說的,不知是天色,還是府邸的天。
而另外一頭院子裡,二奶奶秦氏聽了男子的彙報後,笑吟吟的捻起一塊桃花糕,“五姨娘也著實笨了些,不過這笨也有笨的好處,當馬前卒的效用可是不容忽視,不失為一步好棋。”
“二奶奶,那接下來?”弓著身子的男子沉聲問道。
“接下來啊!”秦氏溫和一笑,把玩著手上的玳瑁,“你‘不經意’告訴三姨娘,大小姐喝湯藥的時候最喜配著豫州城種植的蜜餞。”
“是。”
“今兒事情辦漂亮點,這是賞你的。”她從袖子裡取出一個早準備好的銀子袋子,拋給男子。
男子眼中閃過一抹貪婪的光芒,迫不及待的將銀子收在懷裡,諂媚道,“日後但憑二奶奶吩咐,為二奶奶效命,萬死不辭。”
說萬死不辭,那是為了銀子吧!
秦氏眼中閃過一抹不屑的光芒,卻是很快掩飾掉了,溫和一笑,“跟著我,不會虧待你的,下去吧!”
“謝二奶奶。”男子笑嘻嘻的退下了。
“上官鶯,你個廢物不就仗著將府嫡女的身份給我穿小鞋嗎?我就讓你知道,即使你這層皮還在,也沒人能保不住你,你就好好等著嘗那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痛苦吧!誰讓你那麼不長眼,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再沒有外人在場,秦氏溫和的表象瞬間撕裂,那表情,猙獰可怕得宛若惡鬼。
手緊緊捏住玳瑁,幾乎要捏碎它。
那樣大的力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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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一箭雙鵰的感覺不要太好。”
斜躺在床榻上,上官鶯聽著巧兒的彙報,拈起一塊桃花糕,笑容滿面,不急不慢的吃著。
“少主,奴才已經讓人暗地裡盯著他,一有動靜就立即彙報。”巧兒抿了抿小嘴,徵詢的目光望向上官鶯,那目光,有些膽怯,還有點不自信。畢竟是才過來的小丫頭,和她不熟悉,摸不準她的行事手段,不敢亂做決定。
“嗯。”上官鶯讚許的點點頭,這丫頭真是聰明卻沒有過頭,真是不錯。
“你讓盯著這男子的人在三日後尋個機會去搶了他的銀子,然後捅他一刀再告訴他是秦氏覺得他沒用又捨不得這銀子,怕做的事情敗露所以要殺了他滅口。”上官鶯眯起眼睛,戲謔道,“自然,不能把人殺死了,但也不能做得太假,起碼要讓他在半月內下不了床。”
借刀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