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時乾嘔出聲。
著急前行的她忘記身體的狀況,都不用丫鬟扶著,健步如飛地去下達命令去了。
“好傻,好天真。”
上官鶯望著她離開的背影,冷冽的笑容噙在了唇角,一雙明眸寫滿了諷刺,哪裡還有剛才的唯令是從?
“連婆婆,巧兒,我們去大廳等著她們吧!”
也等著看一場即將上演的連環戲碼,她,期待著,越精彩,也就越好。
“是。”連婆婆應一聲,將泛黑的銀針拿在手裡,衣袖輕輕一抹在那發黑處後,將之收納。
三人一行,往大廳行去。
將府效率一向奇高,上官鶯坐在大廳喝茶、吃點心的當兒,幾個姨娘一一被請來,自然的,那‘稱病’的四姨娘也在其中。
緣於三姨娘現在在將府執掌中饋,位置當然是最高的,上官鶯照例向各個姨娘稍見了禮後就乖巧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小口小口的抿著茶。
三姨娘執掌中饋已經有了些時日,自是有了幾分派頭,但見她清咳一聲,笑道,“今兒叫諸位妹妹來是想說一件事兒,也希望諸位妹妹先在心裡壓個底兒。”
那也就是說,不是小事兒。
四姨娘蒼白的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算得上是笑的弧度,“姐姐,我……我身子虛弱,就,聽著……聽著罷了,有……有咳咳。”
話未說完,已經在連連咳嗽。
上官鶯眼角的餘光悄然瞥向‘稱病在床多日、食不下咽、日漸瘦弱’的四姨娘,是她錯覺嗎?她怎麼覺得這四姨娘除了臉色白了些,身子比起最後一次相見時還要圓潤了那麼幾分?心裡悄然嘆一口氣,即使是裝,也不要破綻這麼明顯吧!
只是,今日並不是討論她胖不胖的問題,還是仔細聽著五姨娘和六姨娘的話兒吧!
上官鶯收回目光,狀似研究茶一般,盯著那泡過之後片片豎起的茶葉,一直看,彷彿那上面能突然長出一朵花兒來。
五姨娘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姐姐有事兒便說,大家都是一起伺候老爺的姐妹,有事理當共同商量的。”
聽聽,這是什麼話?
現在是誰執掌中饋呢?一個小小的不得寵的姨娘竟然跟她說‘有事共同商量’?
三姨娘心中已升怒氣,皮笑肉不笑的道,“府裡事兒多,真真管得了事拿得了主意的可不多。姐姐我累的時候是想讓妹妹幫忙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但是想想老爺把將府交給我打理,那就是信任我。我又豈能為了貪求一時之安逸,辜負老爺的期待,妹妹你說是吧?”
五姨娘是泥人般的性子,被三姨娘這般諷刺,臉上也未有半分怒色,溫聲道,“姐姐所言極是,妹妹憐惜姐姐受累,才心直口快說出這番話,還望姐姐見諒。老爺將府內諸事交給姐姐打理,自然是相信姐姐的能力,才如此做。妹妹看姐姐近些日子將府內打理得井井有條,心裡也很為姐姐感到高興,妹妹相信等老爺回來看到這一切時一定會很高興的。”
三姨娘到嘴邊的罵人話不得不強嚥了下去,不甘不願的從五姨娘的臉上收回視線,那臉色跟活吞了蒼蠅一般難看至極。
上官鶯危險地眯起眸子,平日倒是很少見五姨娘這般口齒伶俐,近些日子看她多有和她新寡的姐姐來往,想來是學到了不少東西。
聽聽這話,三姨娘那番諷刺的話語就這樣輕輕巧巧被回擊了去,那樣輕易的感覺就好像事人拼盡全力揮出一拳,最終卻是打在了棉花上一樣的悲劇。
“呵呵,妹妹可真是貼心哪。”三姨娘的乾笑聲,要有多假,就有多假,耳力好如上官鶯,不但聽出她笑聲裡夾雜的怒氣,還聽到了她隱隱的磨牙的聲音。
那真是,相當的憤怒啊!
五姨娘溫婉一笑,不再搭腔,顯然是也瞭解三姨娘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性子,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兒,她即使想殺了她,那也得忍著。
六姨娘從進門到現在就一直把玩著一條通體碧綠的小蛇,對她們的話根本就是充耳不聞,更別提做任何反應了。
三姨娘恨恨地收回目光,“諸位妹妹,今兒將府遭了賊,府裡丟失了不少寶貝。姐姐剛派人四處捉拿賊人,怕傷及妹妹們這才請大家來這喝茶,免得驚擾到你們。”
四姨娘的回答是乾咳,越咳越厲害。
五姨娘溫婉一笑,“姐姐有心了。”
六姨娘歪著腦袋看小蛇腹部,好像在研究它吃了啥肚子這麼鼓?
上官鶯抿唇,再喝一口茶,茶香清冽,甚是提神,很不錯很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