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潭邊大著膽子觀望的廉鴿只見濁流滾滾卻不知下方戰況如何。內心焦燥下幾次伸腳下要下去卻轉而又想明白自己一個獵人下去了實在也起不了多大作用,只能呆愣著繼續守望。
而古立安已經將多倫佐的傷口都包紮上了,又將他帶起來飛到幾十米高的懸崖邊停好。雖然殘了手腳,但只要有牧師在這大漢依舊能夠再度生龍活虎起來。忙完了這一切他才飛回到廉鴿身邊,向水潭裡望上一眼伸伸舌頭道:“好傢伙,倆傢伙正鴛鴦浴呢?怎麼還沒上來?”
廉鴿內心焦急,見他到了忙指著水潭道:“你是高手,快下去幫忙啊!”
古立安連忙擺手道:“我不是高手,你別亂指。我現在魔力都見底了,說實話你要是發起飈來我也得逃跑。”
他說的並非假話。動用領域空間本就極費魔力,何況他困住的還是一條麗雯飛蛇。領域空間幾乎被打碎,他還有能力站著已經算是奇蹟了。
“那你聽啊!聽聽下面怎麼樣了?”廉鴿突然眼中一亮,指著地面說道。
“好……我聽!”古立安皺起眉頭在她的身段上打量了一眼,嘀咕道:“那傻小子不顧性命來救,這丫頭定然是個美人兒。只是怎麼才能讓她把那面具摘下來呢?”
色心不死的古立安沒奈何,將臉貼在爛泥中打起十二分精神聽了起來。耳朵剛剛湊上又彈了直來,苦笑道:“我聽不清。下面好像有處水眼,除了轟隆隆的水流聲根本就什麼都聽不見。”
下面的戰鬥已經到了白熱化階段。大蟒盤住楚江還想再游上水面,只是因為要盤著個人全身很難協條,遊了幾米高又落了下來。
楚江也是光棍,鐵了心不讓它上去。只要它開遊就在束縛中搗亂。要麼就是兩臂發力作勢要逃出去,要麼就扯動鉤子弄痛它的傷口。腳下、膝蓋的小動作更是不斷。幾次下來大蛇也煩了,而且因為衝了幾次離了潭底又被渦流向中央扯動了很遠。渦流的拉力極大,再想上去就更加艱難了。
事已至此,大蟒蛇感覺憋悶無比,索性將楚江盤緊,用盡全身的力氣擠壓起來。
楚江頓感壓力大增,為了不被絞死雙臂全力向外支撐。兩方又回覆到較力中來。只是這時是在水底沒處補充氧氣,只看誰能支援的更加長久了。大蟒蛇開始時運動過多,終於體會到氧氣不夠的害處。它估計憋氣再不是楚江的對手,於是集中全身的力量向中央擠壓,勢必要在憋不住前將這小小人類勒死。
楚江瞪著眼睛與大蟒蛇的獨眼對視,分毫不敢錯開。這大蛇還有一手就是在盤住他的時候突然張口咬過來,不過在沒有將敵人勒死的時候這個動作會極大減小身體的束縛力量,很容易讓楚江逃脫。楚江不想逃,脫出纏繞多半還是回覆老套路扯著蛇身向水潭中央拉。
兩方對視時都轉了千百個心思,到了後來發現還是隻有纏與被纏這一條路可走。那就纏吧!
也不知過了多久,楚江感覺自己的腦袋都憋大了一圈。臉上火辣辣地發熱。卻是憋氣憋到了極限。肺部就像隨時可能炸開般難受。他現在非常想深吸口氣,只是自己也知道吸第一口氣時就是自己的死期。周圍都是水,而自己可不是魚。
大蟒蛇更加不堪。巨大的蛇身如同打擺子般顫抖起來。獨眼中也陣陣迷離,多半是快暈了。它一生殺敵無數,都是將敵人盤住勒到其窒息死亡。做夢也想不到自己也會有體會到這種窒息痛苦的時候。
楚江也開始了顫抖,似乎有翻白眼的徵兆。他設計的很好,只是沒想到這大蛇底氣這麼足,到現在了還沒什麼大問題。
怎麼辦?
這個疑問在腦子裡轉了千百圈後他不由自主地分開了牙齒,又一次咬向了舌頭,疼痛讓他清醒了很多。似乎能多堅持一些時間了。
血液順著舌頭的傷口流了出來,腥澀中充滿了口腔。不知不覺間,他的雙眼變得通紅如充血。一種對力量前所未有的感悟自大腦中生成。心臟本就極快的跳動又一次加快,“空空空空空”如同有一面小鼓擺在心口上,而一條頑皮的跳跳虎正在上面跳芭蕾。
彷彿是緩慢的,但也像在一瞬間完成,楚江的外表發生了些變化。這種變化不僅僅是肌肉又鼓漲起許多那麼簡單。他全身的汗毛變得粗重了些,並隨著水流輕輕擺動。水中融解的空氣遇到這些汗毛頓時被吸附住,然後……鑽進了體內!
生命力隨著空氣的進入而重新迴歸,楚江感覺自已的身體中充滿了力量,甚至達到了未曾狂化前的兩倍。眼睛再度變得清明起來。系統的提示音不出預料地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