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瞳孔之中,快拔不出來了,整個人有種即將窒息感覺。
天啊,居然是他!
梁希宜大口呼吸,生怕自己在對方如炬的目光裡,徹底虛脫。
她永遠也無法忘記這張器宇軒昂,卻囂張到極致的冷酷面容,歐陽皇后的親侄子,歐陽穆!
就是他,帶著一百名親兵,將留存了幾百年的鎮國公府毀於一旦。所謂抄家,不外乎燒殺搶奪,調戲婦女外加欺凌弱小,然後在無惡不作!
(下)
“大少爺,前面來了一隊人馬,是九門提督李大人的兵。”一名矮個子男子從天而降,為首的冷漠男子示意下屬將梁希宜拖拽下車。
梁希宜自知馬車凜然被他們圍住,怎麼樣都是躲不過了,所以倒不是很麻煩對方的人手,自個主動帶好面紗走了出來,她儘量表現的淡定自如,雖然手腳真心有些發軟。
“咚咚咚。”遠處宵禁的鑼聲響起,一名看似像是幕僚的男子站在旁邊,拱手道:“定國公府的女眷,光天化日死在街上不好看。”
梁希宜抿住唇角,這群人張口閉口就是一個死字,真是殺人如麻,想到或許這輩子如此短暫,她反而不如最初那般緊張,抬起眼,若有所思的打量眼前眾人。
男子皺著眉頭思索了片刻,他的眼眸似星辰明月,卻不帶有一絲情感,淡淡的說:“先關起來,抓住宇文靜才是要事,若是礙事就直接處死,我倒不是不介意給宇文靜多扣個殺害貴女的罪名。”
梁希宜心底哇涼哇涼,一般女子或許不知道宇文靜是誰,她卻是極其清楚的。
大黎北面的西涼國君主便姓宇文,只是這個宇文靜是吃了雄心豹子膽嗎?敢於在過年前戒備最森嚴的時候勇闖京師?
梁希宜那裡曉得,真不是宇文靜膽子大,而是歐陽家大少歐陽穆,同六皇子搜刮西涼商隊的時候臨,時發現可疑的宇文靜,然後礙於他的身份,一邊調查一邊帶入了京城,打算當成過年噱頭讓皇帝高興高興。沒想到剛剛進京,京城西涼國奸細反水,聯手歐陽家潛伏多年的細作一起救走了宇文靜,這才讓歐陽穆不得不緊急找到九門提督,一起抓人!
“剛剛給父皇送了信,立刻就有奸細反水過來營救,還是個四品軍官,不知道該說這西涼國很有本事,還是某些人吃裡扒外了。”一個白面書生似的精緻男孩從遠處走來,道:“我剛和李大人打好招呼,他們負責東城的搜尋,管tm什麼達官貴人的絕對不放過一點線索。”
“少說兩句。”為首男子揚了揚兩道劍眉,容貌仿若雕刻般稜角分明,低聲說:“人多口雜。”
梁希宜來不及多看他們幾眼,便被人一把抓住胳臂拉進了旁邊的大戶人家,她腳下拌蒜的走著,眼神卻不停觀察四周的景緻,一頭墨黑色的長髮因為侍衛的粗魯,披灑而下,隨風飛舞。
侍衛的手勁極大,梁希宜臂膀處傳來揪心的疼痛,她咬住牙一聲不吭,冷靜的判斷著當前處境。
對方必須殺了自己嗎?其實不是必須的,他們無仇無怨,撐死了歐陽穆嫌她麻煩,又懶於解釋,因為有現成背黑鍋的人存在,所以才可以不在乎她的死活。
那麼,她就可以繼續活下去。
咣噹一聲,她回過頭髮現歐陽穆那群人也走了進來,臉頰白嫩的精緻男孩懊惱的抱怨著:“外面的家丁是什麼人?定國公府,怎麼惹出了定國公府。李大人怎麼搞的,不是全城宵禁嗎?”
歐陽穆依舊保持著那張一成不變的黑臉,不耐煩的聽著六皇子公鴨嗓的聲音。
旁邊的老者淡定的應聲:“門前以前埋下的機關換了,但是清掃時候沒有處理乾淨,定國公府的馬車抄近道,走小路時正巧輪子絆在上面,生生把木質的外輪戳壞了,然後停在門口。我們剛才回來以為出了事情,就圍剿了他們的家丁。後來才發現車上就兩個姑娘。”
“……”
“宇文靜跑掉,四品官員反水,大少爺身邊又發現細作,大家難免謹慎過頭,以為是敵人。”
六皇子望著始終不發一言的歐陽穆,心裡想著大哥怕是極其不爽,也就不再吱聲。外面的家丁折騰了一會就沒了聲音,矮個子男人翻牆跳了出去試探一番。
梁希義前後走不了不超過一刻鐘,但是就在這短短的時間內,三姐姐居然連同家丁不見了!
發生過什麼事情?
梁希義根本不敢去想三姐姐可能會發生什麼事情,如今全城宵禁,莫非被壞人當人質掠走?梁希義瘋了似的騎馬繞著衚衕走了好幾圈。
一名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