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憎恨起自己的身體來。為什麼在最成功地扮演了被他寬恕了的辛鳳嬌時露了餡?這麼快便被驗明正身還怎麼混下去?
曾經費盡周折、想方設法將自己和辛鳳嬌區分開來的我,直到此時此刻,才悲哀地發現也只有辛鳳嬌才能深深紮根在他心裡——從始至末我都沒能擺脫她的陰影。
看著他懊悔不已的眼神,我更覺難耐。
“拾伊,我會負責任的。”他緊緊攥著我的手,垂著的睫蝶翼般顫動著。
爾忠國,你又這樣,連看著我說話的勇氣都沒了嗎?負責任?誰要你負責任?我心裡呼喊道。這話聽著好牽強,好像我柳拾伊蓄意勾引了他,而他萬不得已才出此下策一般。
悲從中來且憤懣不已——簡直是我的奇恥大辱。
我掄起拳頭劈頭蓋臉地抽打他。“你混蛋!爾忠國,你天生就是個大混蛋!”
爾忠國任由我發洩,一聲不吭。
“你負什麼責任?你怎麼負責任?”我連連問道,“既然你終於明白我不是你的鳳嬌妹妹,那麼請你告訴我假如她回來了,還願意做回你的妻子,你打算拿我怎麼辦?”我急切地看著他的眼睛,帶著僅剩的一點自信。
他的眸裡氤氳一片——我看不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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